“護士長,把紅黃綠黑西色檢傷腕帶和記號筆拿給我。”
趙麗手裡的動作停了停,立刻反應過來他要採用突發群傷的快速檢傷分類法,連忙把整盒分診腕帶遞了過去。
江楓拿著腕帶從門邊第一張平車開始逐個排查,腳步踩著平穩的節奏往前走。
他沒有去翻那些手寫的急救轉運單,甚至沒讓護士拆開包紮,
目光從傷者的呼吸起伏、面部血色和頸動脈搏動上一掃而過,右手在對方手腕與腹部稍作觸按,停留時間極短。
走到大廳靠裡的兩張平車跟前,左側躺著一個胸口發憋、喘不上氣的年輕人,
右側則是一位頭皮撕裂、滿臉血跡且有些意識模糊的老人。
江楓給年輕人的車頭繫上紅帶,隨後在老人的推車上也繫了紅帶,
順手拔掉筆帽,在老人的紅帶上寫下一個顯眼的標記。
“先把這位大出血的老人家推一號搶救室。”
“他呼吸看著平穩,但左側肋骨塌陷導致了張力性氣胸,胸壁沒有起伏,再耽誤下去胸腔壓力就會壓停大血管,
旁邊那個年輕人看著喘得厲害,兩邊呼吸音對稱,只是單根肋骨骨折引起的疼痛代償,暫時沒有生命危險。”
林若雪站在江楓身後兩步遠的地方,鏡片倒映著江楓下達指令的側臉,
她在國外急救中心見過這種檢傷流程,卻沒見過能在極短時間內單憑視診與觸診把隱匿致命傷摘得如此乾淨利落的人。
林若雪迅速回過神來,果斷切入指揮。
“按江醫生的標記推人,一號搶救室準備胸腔閉式引流包!”
醫護團隊按照標記的次序運轉開來,穿刺減壓包接上去之後,
老人的血氧飽和度迅速脫離了危險線,原本擁擠的大廳顯出井然有序的搶救節奏。
江楓靠在分診臺旁揉了揉發酸的腕關節,視線落向靠牆最後一張平車。
車上躺著個戴金邊眼鏡的中年男人,衣服上沾著安全氣囊彈開留下的白粉,
臉上有些擦紅,整個人神志清醒,還在拿著手機低聲給家裡報平安。
江楓走過去拍了拍推車圍欄。
“李胖子,把便攜彩超機推過來,打一下這個傷員的心包切面。”
李胖子抹掉臉上的熱汗,有些發愣地看著那個連皮都沒破太多的中年人。
“楓哥,他看著挺精神的,連骨折都沒有,用得著上彩超嗎?”
江楓拿起超聲探頭,在上面擠出一道常溫的耦合劑。
“方向盤撞在胸骨上的位置偏了三指,力道全砸在心前區了。”
“這會兒看著沒事,等心包裡滲出的積血把心室壓迫住,連推搶救室的工夫都擠不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