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楓說起老人的時候，手掌無意識地搭在長椅鏽蝕的鐵條上，指節用力壓住鐵皮，整個人平時那股懶散勁沉了下去。
林若雪看著他停在半空的手，喉嚨動了動，把追問的話咽回了肚子裡。
她沒再繼續逼問那份沒有導師名字的規培檔案，伸手重新端起飯盒。
“先吃飯，涼了發硬。”
林若雪夾了一小口米飯送進嘴裡，主動把話頭扯開。
“這家便利店的滷味做得還算入味，下回你可以試一口。”
江楓順著話茬把剩下的半盒飯扒乾淨，將筷子扔進塑膠袋裡。
“大晚上吃這種重油重鹽的肉食不健康，偶爾吃一頓倒也無妨，林主任平時把自己繃得太緊了。”
林若雪把礦泉水瓶蓋擰緊。
“管好你自己的分診記錄，少操心上級醫師的飲食習慣。”
兩人把空餐盒裝回塑膠袋裡繫緊，踩著積了浮灰的鐵樓梯往下走。
樓道里的聲控燈隨著腳步聲挨個亮起黃光，把兩人的影子拉長在斑駁的牆皮上。
林若雪走在前面幾個臺階的位置，聲音在空蕩的樓道里帶著迴音。
“你爺爺教你的那些藥膳，有沒有專管低血糖調理的方子？”
江楓看著前面的身影，語調放緩下來。
“紅棗桂圓配黃精枸杞，小火慢燉兩個鐘頭，做法不難，改天得空熬一砂鍋給你送上去。”
林若雪的步子頓了頓，沒回頭，只應了一聲記下了。
。。。
晚上十點，江楓推開三樓出租屋的房門。
屋子裡泛著一股曬乾艾草的清苦氣味。
江楓蹲在床沿邊上，伸手從床底下拉出一個滿是擦痕的老式牛皮箱子。
撥開生鏽的黃銅鎖釦，裡面整整齊齊碼著幾件漿洗褪色的舊布衫，底下壓著厚厚一疊泛黃的手抄本。
江楓的手掌探進箱子最深處的夾層，從硬紙板底下摸出一個牛皮紙信封。
信封邊緣磨出了毛邊，上面落著行草寫就的一行字。
“致小楓——等你想明白行醫是為了什麼，再啟封。”
信封底角的暗紅色火漆印記己經裂開了幾道細紋。
江楓拇指在粗糙泛黃的紙面上摩挲了幾下，終究沒有撕開封口。
他把信封重新放回箱底的最深處，扣上黃銅鎖，將皮箱推進了床底的陰影裡。
。上窗璃玻的深在映倒靜靜，帶的長長條一匯燈車的上橋架高外窗，下坐頭床著靠楓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