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寧特級枸杞。”
林若雪靠向椅背，雙手交叉搭在桌面上。
“月度考評第一的個人獎勵。”
江楓拿過鐵盒掂了掂，分量很沉，包裝密封得嚴實。
“科裡公賬報銷，還是主任私人贊助？”
林若雪沒接這句調侃，目光從他手裡的舊保溫杯上掠過。
“拿了第一，往後科裡所有人都會盯著你的接診記錄看。”
江楓首接擰開保溫杯蓋，騰起的一陣白汽散開來，他揭開鐵盒抓了小半把紅豔豔的果乾丟進水裡，溫熱的水面泛起一圈圈漣漪。
“那就讓他們看，反正到了五點半我照樣走人。”
江楓擰緊杯蓋，把鐵盒夾在胳膊底下，轉身朝門口走去。
剛握上門把手，身後傳來紙張翻動的微響，接著是林若雪不高不低的聲音。
“今晚八點，天台，把這盒枸杞的賬結了。”
江楓步子停了一下，側過頭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動。
“記賬上，按老規矩辦。”
夜裡八點整。
頂樓天台的風帶著深秋的涼意，吹得懸在鐵欄杆上的舊防雨布獵獵作響。
林若雪穿了件米白色的風衣，雙手插在兜裡，背對著樓梯口看著遠處主幹道連綿的車燈。
江楓踩著水泥臺階走上來，鐵門發出一聲輕微的嘎吱聲。
他手裡拎著剛從樓下小賣部帶上來的兩罐熱豆奶，把其中一罐遞了過去。
林若雪伸手接過來，掌心貼著溫熱的鐵皮，緊繃了一整天的肩膀慢慢鬆了下來。
“今天劉峰在臺上被你堵得夠嗆，估計這幾天都得繞著你走。”
江楓拉開易拉罐的拉環，喝了一口。
“科裡的風氣再不整頓，等三甲複審專家組下來，光過度檢查這一項就能把急診的牌子砸了。”
林若雪低頭看著腳下的水泥地面，熱氣騰上來，模糊了金絲鏡片的下沿。
“你倒是挺會借題發揮，拿我當擋箭牌，把整個科室的考核鏈全改了。”
江楓靠在生鏽的鐵欄杆上，側頭看著她。
“各取所需而己，我少填了五張無意義的病歷，你拿到了規範的質控報表。”
林若雪轉過臉迎上他的視線，嘴角扯動了一下，露出個很淡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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