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那是他們的命。”
吳遠看著她，沒說話。
眼前這個八十三歲的老太太，一輩子沒當過官，沒扛過槍，可她比很多人更加識大體。
“我這個老太婆，也沒什麼能給你的，
就一句話，
林梔那孩子，從小沒爹沒孃，跟在我身邊帶大的，
你要是對她有好感，就相處著試試，
成不成的，我不做主，你們年輕人自己處。”
正廳裡靜了一瞬。
下一秒，好幾張桌子同時笑出了聲。
“哎喲，老嫂子，這是當著滿屋子人招孫女婿啊！”
那位老將軍笑得首拍桌子。
吳遠耳根一下子紅了。
他下意識回頭找林梔。
林梔正站在廊下收相機包，背對著正廳，肩膀繃得筆首，脖子後面紅了一片，
明顯是全聽見了。
老太太擺了擺手：“你去吧，那邊有人等你。”
吳遠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
正廳門口，林梔站在門廊底下，手裡攥著那隻沒剝完的橘子，正朝這邊看。
吳遠站起來，對老太太欠了欠身，轉身朝門口走去。
他走到林梔面前的時候，林梔沒說話，先把手裡的橘子遞過來。
“給你留的。”
橘子剝得不太好看，有幾瓣破了皮，汁水沾在她手指上。
吳遠接過來，塞了一瓣進嘴裡，酸甜的，汁水很足。
林梔看著他嚼完，才聲音沙啞地說道：“我大伯，姑姑，表弟的事情，我不知道，
我姑姑平時在家裡裝得特別乖，逢年過節帶著嘉銘來給奶奶磕頭，誰都誇她孝順。
嘉銘在東南亞做生意，家裡人都以為就是做貿易。”
她抬起頭看著吳遠，眼睛紅了，但沒哭：“你信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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