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子裡第一反應不是心疼劉真性，而是這一鬧騰之後，公司的人心還能不能攏得住。
“吳遠？你乾的？”
他的語氣帶著試探，也有點壓著火的意思。
現在還不知道吳遠究竟有什麼造化，敢打公司經理，但劉真性那張臉擺在眼前，無論什麼理由，打人這事都不可能輕輕揭過去。
劉真性一聽到老闆的聲音，渾身猛地一繃，連滾帶爬地想站起來，可腿軟得根本撐不住，剛起一半又摔回去。
他臉上混著血和眼淚，嘴巴張了好幾下才擠出聲音來：
“姐夫……你看看我……你看看我這臉……他下死手啊！
這他媽的己經算故意傷害了！
報警！快報警！把他們全抓進去！”
他聲音嘶啞，尾音拖著哭腔，一邊說一邊拼命指著吳遠，手指抖得像篩糠。
孫明勝臉色難看。
他盯著劉真性那張腫得變形了的臉看了兩秒，又抬頭看了一眼吳遠，然後又看了一眼吳遠身後那兩個人。
心裡那桿秤正在飛快地撥。
劉真性再怎麼廢物也是公司經理，在公司被打成這樣他要是不吭聲，以後誰還把他當回事？
眼前這兩個人看起來不簡單，但再不簡單能有多不簡單？
他在這一片經營了七八年，派出所副所長跟他吃過三回飯，逢年過節該送的一樣沒少。
真把人叫來了，那也是他的人先到，話先遞上去。
哪怕對面真有點背景，他先把故意傷人這個帽子扣實了，後面怎麼扯都還有餘地。
所以他只是看了劉真性一眼，沒有出聲阻止。
劉真性得到默許，手指終於按通了110，聲音帶著哭腔和狠勁混在一起的怪調：“喂！我要報警！有人跑到我公司來打我！把我打成重傷了！你們快來！晨曦科技！對！快點！”
他掛了電話，臉上的血和汗混在一起，咧著嘴衝吳遠笑了一下。
“你完了！
老子要讓你進去蹲幾天，要讓你在派出所裡低三下西地求饒，賠錢賠到傾家蕩產！”
吳遠看著他，冷笑一聲，對著旁邊的沈凝點點頭。
沈凝站在他身側，說了一句：“坐著等吧，正好，有些事當著警察的面說清楚，比我們自己去找方便。”
她拉了一把旁邊的辦公椅，示意吳遠坐下。
吳遠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周衛國，兩人臉上都沒有任何緊張的神色。
周衛國甚至己經把那個小盒子收回了口袋，雙手交疊在身前，站姿筆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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