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牧出門後，腦海中卻在反覆推演燕來行方才那番話。
共振、律動、同頻。
若是真如那老瞎子所言，摒棄由內向外的剛猛打法，轉而將竅穴的震顫頻率調校至一致。
在觸碰敵手的剎那，把這股高頻的波動送入其體內。
這法子，按理說確有行得通的餘地。
他體內的勁蘊本就能如臂使指地串聯周身關竅。
明勁的瞬發既然能做到，那麼把這力道拆解，化作綿密不絕的微震，無非是掌控火候的精細活。
這就好比撞鐘，不求砸破外頭的黃銅，只求在裡頭掀起迴音，讓其內部自毀。
正琢磨到緊要處。
許牧眉頭卻擰了起來。
幾道吐納聲在牆根處斷續起伏。
顯然就是陳敬瑭口中那些盤踞在外頭的東洋暗哨。
他本就沉浸在武學玄機中。
這幾隻躲在暗處窺探的老鼠，其心跳與氣機流轉在許牧的感知裡，宛如蚊蠅般聒噪。
平白攪亂了他的思緒。
心底生出一股躁意。
許牧停下步子！
既然要印證共振的法門，眼前不正好有幾個現成的活靶子。
他心念下沉，牽引著體內數十個竅穴，順著剛才體悟出的律動。
讓其快速調節到同一頻率上，隨後極隱秘的齊齊一顫。
嗡！
沒有氣浪翻湧，破空聲這類尖嘯。
就如同常人在某一刻突然耳鳴了一下。
一股無質的波動，順著許牧腳下的地，尋著那幾道氣機傳導而去。
十步開外的暗角里。
幾名東洋細作正盯著許牧的背影。
毫無徵兆間。
三人只覺全身似被一柄大錘擂擊，心臟在那一刻都停跳了一個剎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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