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夕還是有點不放心:“你別露餡啊,我媽第六感特別強。”
晚晚輕輕笑了:“放心。”
林夕卻越看她越覺得不真實,尤其晚晚那雙眼睛,乾淨得像山間清泉,完全不像現代社會里的人。她忽然忍不住問:“你到底多少歲?”
晚晚動作頓了一下,隨後很輕地笑了笑:“我不記得了。”
林夕:“……”行吧,神神叨叨的。
因為第一次入夢的慘痛經歷,林夕這次明顯有經驗了,中午她甚至專門去買了套素色漢服,雖然穿法研究了半天才弄明白,但至少不像第一次那麼離譜。
“萬一開局又掉雪地裡。”她一邊整理衣袖一邊嘀咕,“總不能再光腳開局吧。”
晚晚坐在床邊,安靜看著她,“準備好了麼?”
林夕動作慢慢停下,她低頭看了眼那枚玉扣,不知道為什麼,心臟忽然跳得很快,她深吸一口氣,“來吧。”
晚晚輕輕握住她的手,冰涼,像月光。
下一瞬,林夕只覺得眼前忽然一黑,耳邊像有風聲呼嘯而過,緊接著——無數畫面開始瘋狂閃回,雪夜,炭火,冷掉的饅頭,少年低頭翻書的側臉,還有那句很輕很輕的:“阿綾。”
林夕心口猛地一顫,下一秒。她忽然聞到了煙火氣,吆喝聲、車馬聲、人群交談聲一下子湧進耳朵。她猛地睜開眼,陽光刺得她下意識抬手遮了下,眼前是一條熱鬧長街。
街邊酒旗飄揚,小販沿街叫賣,蒸籠熱氣騰騰,人群穿著長衫襦裙來來往往,遠處還有雜耍藝人在敲鑼。
林夕愣了好幾秒,她低頭看了眼自己,還好,衣服正常、鞋也在。
她長長鬆了口氣。
至少這次不像逃難。
林夕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開始快速觀察周圍。
這次和第一次完全不一樣。沒有雪、沒有冷宮、沒有阿羅,這裡甚至熱鬧得像古都旅遊區。
她想了想,快步走到一個賣糖餅的小販前,儘量讓自己看起來自然一點:“老闆,打聽一下,現在是哪一年啊?”
那攤主一邊翻糖餅一邊隨口道:“雍和三十三年啊。”
林夕呼吸忽然頓住。
不是因為“雍和三十三年”這幾個字本身,而是因為——攤主回答她了。
他看得見她,也能聽見她說話。
這意味著,她真的再次進入了那個時空,而不是像從前那些夢一樣,只是個無人察覺的旁觀者。
林夕下意識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手,真實的,有溫度的。連街邊蒸餅的熱氣撲到臉上,都帶著煙火味。
她心臟忽然跳得很快。可下一秒,另一個念頭猛地撞進腦海。
——雍和三十三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