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景珩站在門口,玄色披風上落滿雪,手裡還捏著那封退婚書。
他大概是來找我按手印的。
可此刻,他整個人定在門邊,目光死死落在我手裡的破碗上。
許久,他才開口:“沈知微。你在吃什麼?”
我慌忙想把碗藏到身後。
他卻幾步上前,一把扣住我的手腕。
他奪過那隻碗。
碗裡,餿掉的饅頭、冷油、爛菜混成一團。
酸腐氣在空氣裡散開。
蕭景珩盯著那隻碗,眼底的冰冷寸寸碎裂:“這是泔水?”
我垂下眼。
他猛地掀開旁邊的木桶。
桶裡的殘羹翻湧,味道難聞得令人作嘔。
蕭景珩回頭看我,眼尾竟泛了紅:“你為什麼吃這個?”
我張了張嘴,喉嚨裡沒有聲音。
他像是被什麼狠狠刺中,扣著我手腕的力道不斷收緊。
“我每月命人送你千兩銀票。侯府庫房為你開著。銀炭、狐裘、藥材、首飾,我讓人一車一車送來。你告訴我,你為什麼會在這裡吃泔水?”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荒唐。
原來他真的不知道。
我笑了一下,唇角乾裂,疼得滲出血。
他上前一步,似乎想碰我的臉。
我下意識偏頭躲開,他的手僵在半空。
燈火晃了一下,映得他臉色蒼白。
我從懷裡摸出一塊斷玉,那是侯府玉令。
他說過,憑此物,我可去侯府賬房取銀。
可這塊玉令早被人砸成兩截,斷口粗糙,裂痕猙獰。
我把斷玉放進他掌心。
蕭景珩低頭看著那塊玉,瞳孔驟縮。
”?令玉的我斷敢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