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
我沒給他說完話的機會,手裡攥著斷掉的鐵椅腿。鐵管本身不重,卻灌滿了力道。
一棍砸在他叼煙的下巴上。那人向後直挺挺倒下,後腦重重磕上門框,再也不動。
另一人撲上來,我側身躲開。他撲空撞在門板上,我抬肘,肘尖狠狠頂在他後頸。他膝蓋一軟,直接趴倒在地,沒了動靜。
前後不過二十秒。
我蹲下身,從他身上摸出車鑰匙。不遠處停著一輛麵包車,車窗留了一道縫隙,裡面還有人打牌。
“對三。”
“要不起。”
“會不會出牌啊!”
一共五個人,加上地上這兩個,七個看守。
我攥緊車鑰匙,沒有上車,也沒有出聲驚動車裡的人。轉身繞到倉庫後方,從外面合上鐵門,落上鎖。
車裡的人聽見動靜,紛紛探出頭。
“哎——”
“你幹什麼?”
我朝他們抬了抬手,走到井邊,把車鑰匙丟進旁邊的枯井。
“你們慢慢待著。”我說,“警察很快就到。”
我站在倉庫門口撥通電話,是昨天提前對接好的律所。
電話響兩聲便接通。
我報出倉庫地址、麵包車車牌,還有倉庫內外的人數。
電話那頭的律師聲音驟然緊繃:“宋女士,您現在安全嗎?”
“暫時安全。”我低頭看了眼手腕的血痕。
“需要我們協助報警嗎?”
“我已經報警了。”我頓了頓,補充道,“另外一件事,今天上午九點之前,把我準備好的材料送到裴家老宅。”
“明白。”
結束通話電話,天色漸漸亮起。鐵皮牆上的鏽跡,被第一道晨光染成赤紅。
我站在原地,腦海裡再次浮現出那句描述:半年後,死因肺炎。
我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手腕一圈深紅勒痕,虎口仍在隱隱作痛,卻忍不住輕輕笑了。
“你看,我出來了。你沒能走出來,但我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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