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體側舷,密密麻麻的炮窗雖然此刻緊閉,但那種沉默的威懾力,讓岸上許多首次目睹如此鉅艦的文官暗暗心驚。
甲板上,列隊肅立的水師官兵盔甲反射著寒光,如同給艦船鑲上了一道鋼鐵的邊。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長青號的艦首。
那裡,數道身影迎風而立。
為首一人,身形挺拔,未著全副甲冑,只一襲青色衣裙,在江風中舞動。
長髮以玉冠束起,一雙眸子明亮如寒星,正遙遙望向港口的方向。
正是徵東大將軍、長青長公主,葉靈兮。
在葉靈兮的側後方,略半步的位置,左邊是身著王袍,滿臉壓抑不住得意與興奮的朱高煦。
右邊則是一身舊甲,面容沉靜如古井,唯有一雙老眼精光內蘊的藍玉。
長青號在引航小舟的指引下,緩緩靠向預留出的主碼頭。
隨著距離拉近,船上將士的面容越發清晰。
他們臉上有疲憊,有風霜,但更多的是歷經生死搏殺,滿載而歸後的自豪。
朱棣見狀,又緩緩往前了幾步。
這一舉動如同一個訊號,御座臺下所有文武百官,乃至周圍護衛的將士,全都屏息凝神。
姚廣孝終於抬起眼簾,望向那艘越來越近的鉅艦,以及艦首那個身影。
朱高熾同樣上前一小步,胖胖的臉上滿是激動,望著自己那位傳奇的姑姑和勇悍的二弟。
長青號的船舷,終於輕輕碰觸到碼頭特設的防撞木樁,發出一聲沉悶的輕響。
纜繩被迅速丟擲,岸上的水兵和役夫飛奔上前接住、套牢。
艦橋放下。
葉靈兮沒有等待,她第一個踏上了連線鉅艦與陸地的木板。
朱高煦與藍玉緊隨其後。
再後面,是艦隊其他主要將領和一批手捧鎏金托盤、其上覆蓋明黃綢緞的軍官。
碼頭上,禮樂適時轟然奏響,莊嚴恢弘。
太常寺官員高唱贊禮。
葉靈兮率眾行至朱棣面前適當距離,停下腳步。
目光掃過端立的朱棣、激動的朱高熾、沉靜的姚廣孝,以及黑壓壓的文武百官,然後,抱拳。
“臣妹,徵東大將軍葉靈兮,”
“奉陛下旨意,跨海東征,賴陛下天威,將士用命,今己犁庭掃穴,平定倭國,收繳其器,俘獲其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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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歲萬萬,歲萬,歲萬皇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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