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馬從驛站及附近府縣緊急調集。
朱棣的御輦、徐皇后的鳳輦自是必備,葉靈兮、朱瞻基、朱高煦各有車駕。
藍玉親自挑選五百精銳騎兵護衛,另有兩百錦衣衛緹騎前後偵緝。
其餘重臣如藍玉等皆騎馬隨行。
物資大幅精簡,僅帶必需之物,力求隊伍輕快。
五月中,北方的陽光己頗有力度,照在乾燥的土地上,揚起淡淡塵煙。
朱棣棄舟登車時,回頭望了一眼停泊在碼頭、桅杆如林的船隊,又看了看面前塵土飛揚的官道,對身邊的葉靈兮道:“陸路顛簸,不比船上平穩,長青可還習慣?”
葉靈兮正看著僕役將她的書籍圖紙小心裝箱上車,聞言回頭:“無妨。陸路看得更真切。”
朱高煦一身勁裝,跨坐在一匹雄健的河西駿馬上,顯得英武非凡,聞言笑道:“姑姑說的是。在船上憋悶了這些日子,還是騎馬痛快!”
“父皇,此去順天,官道還算平整,兒臣願為前鋒開路!”
朱棣看了他一眼,未置可否,只道:“一切聽藍玉安排,不得擅動。”
藍玉肅然應諾,隨即指揮隊伍開拔。
騎兵前導,御輦鳳輦居中,其餘車馬隨後,錦衣衛散在隊伍西周及前方探路。
隊伍浩浩蕩蕩,離開了臨清城,沿著官道向北而去。
起初一段路,尚是平原坦途,兩旁農田阡陌縱橫,只是田裡莊稼長勢明顯不如江南旺盛,土地也略顯貧瘠。
偶爾經過村落,土牆茅舍,村民見這大隊人馬,尤其是鮮明的儀仗,知道是貴人經過,大多避在道旁觀望。
朱棣有時會令車隊稍停,召當地里正或老者前來問話。
問的多是年景、賦稅、有無饑荒、官府徵役情況。
得到的回答多是謹慎的託陛下洪福,尚能過得、賦稅還好還好、徵役是有,給了些糧米之類。
朱棣聽罷,通常不多言,賞些銅錢布匹便讓人離去。
新政之後,只要當地沒有貪官,老百姓基本不會餓死。
而且,現在還有了
葉靈兮在車上,大多時間沉默觀察,偶爾在隨身的小本上記錄幾筆。
土地型別、作物種類、村落佈局、水井分佈等等。
朱瞻基則時而騎馬跟在朱棣車旁,時而回到自己車上讀書,對北方的一切都充滿好奇。
如此行了三西日,進入河北南部地界。
地貌開始出現起伏,不再是單純的平原。
這日午後,隊伍正行經一片丘陵地帶,官道在兩座土山之間蜿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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