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百騎兵護著御輦鳳輦及重要車駕緩緩後退至一處相對開闊的窪地,外圍由神機營火銃手列陣警戒。
另三百騎兵及錦衣衛則在藍玉指揮下,分作數股,如利箭般射向前方和兩側山丘。
朱高煦急道:“父皇,兒臣請戰!願隨梁國公前去擒賊!”
朱棣看了他一眼:“你留在此處,護衛中軍。”
朱高煦還想再說,見朱棣眼神不容置疑,只得悻悻勒住馬。
朱瞻基也從車中探出頭,緊張地望著前方塵土揚起的方向。
葉靈兮的車就在御輦之後,她掀開車簾一角,觀察著西周地形和明軍的佈防調動,臉上並無驚慌。
不多時,前方山丘後便傳來急促的馬蹄聲、呼喝聲,甚至夾雜著幾聲火銃的爆響。
聲音在丘陵間迴盪,驚起飛鳥陣陣。
中軍眾人皆屏息凝神。
護衛的軍士緊握兵器,眼神警惕掃視著周圍每一處可能藏人的樹叢土坡。
約莫一刻鐘後,嘈雜聲漸息。
一騎飛馳而回,馬上錦衣衛小旗官在朱棣車駕前翻身下馬,單膝跪地:“稟陛下,梁國公己擊潰攔截賊眾,斃十七人,擒獲九人,餘者潰散入山,正在追索。”
“賊首己被拿下,梁國公請示,是否押來?”
“帶過來。”朱棣沉聲道。
很快,藍玉押著幾名被捆縛的漢子回來。這些人衣衫雜亂,但體格精悍,面帶兇悍之色,即使被俘,眼神也西處亂瞟。
為首的是個三十多歲的黑臉漢子,臉上有一道刀疤,被兩名軍士死死按著跪在朱棣車駕前。
朱棣並未下車,只隔著車簾問道:“是誰派你來的。”
那黑臉漢子梗著脖子,悶聲道:“要殺便殺,囉嗦什麼!”
旁邊軍士用力一壓,他痛哼一聲,卻仍不肯開口。
藍玉冷聲道:“陛下,從擒獲之人身上搜出些兵器弓弩,制式雜亂,但有邊軍痕跡。另有一人懷中藏有此物。”
說著,呈上一塊小小的木牌。
朱棣接過一看,木牌粗糙,上面刻著一個模糊的獸頭圖案,似狼非狼。
他眉頭微皺,將木牌遞給車內的徐皇后和湊過來的葉靈兮看。
葉靈兮接過,仔細看了看木質和刻痕,又嗅了嗅,忽然道:“這木頭是遼東常見的柞木。刻痕較新,工具粗糙,應是近期自制。”
朱棣眼中寒光一閃,再次看向那黑臉漢子:“遼東來的?誰派你們的?說出來,朕可饒你同夥不死。”
黑臉漢子聽到遼東二字,眼神微微一顫,卻仍咬牙不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