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旁邊一個被俘的年輕賊人忽然哭喊起來:“饒命啊,皇上饒命,我們...我們只是拿錢辦事。”
“是...是海西那邊的老爺讓俺們來的,說是在這兒等一隊貴人車馬,攔一下,嚇唬嚇唬,最好能劫走一兩輛車,殺幾個人,其他的,俺真不知道啊!”
“海西?”朱棣目光更冷。
海西女真,正是遼東都司轄下,去年才開始大規模南遷安置。
藍玉立刻道:“陛下,此事恐與遼東局勢有關。”
“這些亡命之徒,或許是某些不甘南遷或被觸犯利益的部落所遣,意圖製造事端,驚擾聖駕,甚至挑起邊釁。”
朱高煦怒道:“大膽,區區蠻夷,安敢如此,父皇,此事定要嚴查,兒臣請命,待到了順天,願領兵巡邊,震懾宵小!”
朱棣沒有理會朱高煦的請戰,只是對藍玉道:“將俘虜分開嚴加審訊,務必撬開嘴。屍體就地掩埋,清理道路。”
“隊伍稍作休整,即刻啟程。今夜務必趕到下一處驛鎮。”
“臣遵旨!”
經過這番變故,隊伍氣氛明顯緊張了許多。
護衛更加嚴密,探馬放出更遠。
朱棣車駕內,他久久沉默。
徐皇后擔憂地看著他,葉靈兮則若有所思。
“長青,”朱棣忽然開口,“你怎麼看?”
葉靈兮緩緩道:“若真是遼東某些勢力所為,其目的未必真是刺殺,這點人手遠遠不夠。”
“而且,我們剛剛進行了一場滅國之戰,周邊國家沒有膽子做這種事。”
“但也可能是有人想借刀殺人,轉移視線。”
“木牌可能是真,也可能是嫁禍。需詳審俘虜,並結合遼東近期奏報。”
朱棣頷首,眼中閃過一絲疲憊,但更多的是銳利:“樹欲靜而風不止。遷都路上,看來不會太平了。”
朱棣看了一眼外面的景色,越想越不對勁。
“紀綱,給朕調查清楚了。”
“是!”
紀綱抱拳領命而。
清理完道路,隊伍再次啟程。
夕陽將丘陵的影子拉得老長。
朱棣坐在車中,望著窗外掠過的北方山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