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靈兮作為監軍,身著特製的銀鱗軟甲與深青色斗篷,立於朱棣左側稍後,神色沉靜,目光掃過臺下無邊無際的軍陣。
朱瞻基亦著縮小版的戎裝,侍立在祖父右側,小臉緊繃,努力挺首脊樑。
朱高煦、金忠、五軍都督府眾將及各部重臣,皆頂盔摜甲,肅立於臺前兩側。
辰時正,三聲號炮巨響,震徹天地,校場上最後一絲細微的騷動也歸於死寂。
十五萬雙眼睛,齊刷刷地望向高臺,望向那位即將帶領他們踏平漠北的帝王。
朱棣向前邁出三步,立於臺沿,寒風捲動他戰袍的下襬,獵獵作響。
他沒有立刻說話,只是用那如刀鋒般的目光,緩緩掃過臺下每一個方陣,彷彿要將每一個士兵的面孔都刻入心中。
這沉默,比任何呼喊都更有力,沉重的壓力與無言的威嚴,讓空氣都彷彿凝固。
良久,朱棣深吸一口氣,聲音如同金鐵交鳴,藉助擴音,清晰地傳到校場每一個角落,甚至壓過了呼嘯的風聲。
“將士們!”
“朕,今日站在這裡,站在你們面前,不是以皇帝的身份,而是以一個父親、一個兄弟、一個大明男兒的身份,與你們一同,望向北方!”
“你們可還記得,禮科給事中郭驥,我大明的使節,是如何被北虜虐殺,頭顱被腌臢之物送回?”
“你們可還記得,淇國公丘福,我大明的十萬精銳,是如何因主帥輕敵冒進,葬身臚朐河,血染草原?”
每一個字,都像重錘砸在將士們心頭,去歲的恥辱與悲憤被瞬間點燃,無數士兵的眼中燃起熊熊怒火,緊握兵器的指節發白。
“此仇,不共戴天!此恨,深入骨髓!”
朱棣猛地拔出腰間御劍,劍鋒首指北方蒼穹,“北虜韃靼,阿魯臺,本雅失裡,他們以為,殺我使臣,敗我偏師,便可高枕無憂,便可繼續在我大明的邊境燒殺搶掠,做他們的復辟美夢!”
“做夢!”
這一聲斷喝,如同驚雷炸響。
“朕,告訴你們,也告訴他們,大明的尊嚴,不容踐踏,大明子民的鮮血,不會白流!”
朱棣稍微平息了一下激盪的情緒,劍鋒放平,指向臺下鋼鐵般的軍陣。
“看看你們身邊,看看你們身後,十五萬虎賁之師,刀槍如林,鐵甲映日,三十五萬輔兵,己為你們鋪平前路,運足糧草。”
“二十萬百姓,在後方為你們日夜轉運,保障供給,我大明舉國之力,鑄就此劍!”
“此戰,朕,御駕親征,與你們同食同宿,共赴刀山火海,此戰,不為開疆一寸,只為報仇雪恨,不為擄掠財貨,只為犁庭掃穴,永絕後患!”
“朕要你們,用手中的刀,為郭驥報仇。用胯下的馬,踏平虜帳。用你們的勇武,洗刷丘福之敗的恥辱。”
“讓韃靼的鷹,再也飛不過長城!讓草原的風,永遠傳唱大明的威名!”
“朕在此立誓:不破韃靼,朕絕不還朝,不將虜庭焚為白地,朕絕不收兵!”
朱棣頓了頓,目光再次掃過全場。
“凡我軍將士,奮勇殺敵者,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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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
~咚
~咚
。鳴長角號,響擂鼓戰的天震
。啟緩緩始開,下領引的旗龍月日和駕帝皇在,流洪的鐵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