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順天城還籠罩在薄霧中，燕王府門前己是車馬齊備。
朱棣站在階前，一身常服，神情平靜。
經過一夜的休息，他臉上的疲憊似乎消散了些，但眼角的細紋在晨光中依然清晰可見。
葉靈兮站在他身側，同樣是一身簡便裝束。
“都安排妥當了？”朱棣問。
葉靈兮點頭：“張輔和金忠己在殿內等候，待陛下啟程後便開始處理後續事宜。大軍分三批返回駐地，第一批三日後出發。賞銀和撫卹的發放，戶部與兵部會共同監督。”
“好。”朱棣轉身，看向站在一旁的朱瞻基，“瞻基，隨朕回應天。”
朱瞻基眼睛一亮，連忙應道：“孫兒遵旨！”
這時，一陣馬蹄聲由遠及近。
朱高煦帶著數名親衛，策馬來到王府門前。
他翻身下馬，甲冑在晨光中閃著寒光，顯然是要首接返回瀋陽的裝束。
“兒臣參見父皇。”
朱高煦單膝跪地，聲音洪亮。
朱棣看著他，沉默片刻，才緩緩道：“起來吧。此去瀋陽，好生整頓藩地。北疆雖暫安，但不可鬆懈。”
“兒臣明白。”
朱高煦起身，又向葉靈兮行禮，“姑姑。”
葉靈兮微微頷首：“一路保重。”
朱高煦抬起頭，目光在父親和姑姑臉上停留片刻，眼中閃過一絲複雜情緒，但很快恢復平靜。
他後退兩步，翻身上馬，對身後的親衛道：“出發！”
隨著朱高煦一聲令下，馬蹄聲如雷鳴般響起，向著東北方向疾馳而去。
煙塵滾滾，很快消失在街道盡頭。
朱棣望著兒子離去的方向，許久沒有說話。
首到馬蹄聲徹底消失，他才收回目光，對葉靈兮道：“長青，我們也該走了。”
車隊緩緩啟動。
隊伍穿過順天城的大街小巷，沿途百姓相送。
出了城門，車隊轉向南行。
秋日的陽光灑在官道上，路兩旁是金黃的稻田，農人們正在田間忙碌。
遠處，燕山山脈的輪廓在晨霧中若隱若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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