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棣頓了頓,沒有說下去,但那股冰冷的殺意,讓所有跪著的人都抖如篩糠。
“不敢,萬萬不敢,我等永世效忠大明!”
頭人連連叩頭。
朱棣不再理會他們,策馬緩緩前行。
沿途,不斷有得到訊息的小部落,早早地在明軍必經之路上跪迎,獻上貢品,宣誓效忠。
大軍所過之處,草原諸部盡皆俯首。
朱瞻基默默跟隨在祖父身後,看著一個又一個部落匍匐在明軍的馬蹄前,看著祖父那如天神般威嚴的背影。
他心中的那份不適漸漸被一種複雜的情緒取代。
恐懼、敬畏,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權力的滋味。
他開始明白,皇祖父所說的草原法則,是何等的冷酷,又何等的有效。
仁慈與鐵血,在這片土地上,缺一不可。
而如何運用它們,正是他需要學習的帝王之術。
這場伴隨鮮血與征服的班師之路,成了朱瞻基成長路上最深刻、最血腥的一課。
......
就在朱棣的鐵蹄震懾漠北草原的同時,南半球的豐饒海灣邊,大明探索艦隊的拓荒也進入了關鍵階段。
葉靈兮選定的那片河口北岸高地,己然成為一片巨大的工地。
數千名明軍士兵和水手在軍官的指揮下,開始工作。
伐木聲、夯土聲、號子聲此起彼伏,晝夜不息。
一道由粗大原木緊密排列而成的環形木寨圍牆己初具規模,高達一丈餘,外側挖掘了深深的壕溝,插滿了削尖的木樁拒馬。
寨門由厚實的硬木製成,上方搭建了簡易的箭樓。
圍牆內,工匠們正熱火朝天地搭建著營房、倉庫、瞭望塔的骨架。
規劃清晰的街道雛形顯現。
靠近淡水河的位置,一座簡易但足夠堅固的木質碼頭正在延伸入水,便於小艇停靠和物資轉運。
在營寨正中央,一塊巨大的青灰色花崗岩石碑己然矗立。
石碑正面,刻著‘大明南澳新囤堡,永樂十六年夏六月立’的大字,下方是小字刻著葉靈兮的封號和艦隊統帥之名。
石碑底座,還特意堆砌了象徵大明疆域的石塊。
這是大明在此地長久存在的象徵,也是葉靈兮宣示主權的鐵證。
葉靈兮並未住在船上,而是在寨核心心區域設立了一座簡易但整潔的行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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