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棣點點頭，沒有再問。
他揮了揮手，示意博爾忽可以退下了。
博爾忽又行了一禮，倒退幾步，才轉身上馬，帶著那隊瓦剌騎兵疾馳而去。
......
待瓦剌使者遠去，朱高煦忍不住策馬上前，低聲道：“父皇，您信他？”
朱棣看了他一眼，淡淡道：“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現在送來了牛羊糧草，表示願意配合。這就夠了。”
朱高煦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葉靈兮策馬上前，與朱棣並肩而立。
她望著那些正在被明軍接收的牛馬車隊，輕聲道：“西哥，脫歡這人，比他父親馬哈木聰明。”
朱棣點點頭：“聰明就好。聰明人知道該站在哪邊。”
.......
尋找阿魯臺的第七日。
草原上的風愈發凌厲，卷著沙塵撲面而來，吹得旌旗獵獵作響。
斥候們早己疲憊不堪，戰馬也瘦了一圈，可依舊沒有半點阿魯臺的蹤跡。
彷彿那個人，那支十幾萬人的軍隊，真的憑空消失了一般。
中軍大帳內，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朱棣坐在上首，面色沉凝如水。
案上攤著瓦剌送來的地圖，上面密密麻麻標註著各處搜尋的結果。
北至斡難河，南抵大漠邊緣，西至阿爾泰山，東至他們來時的路。
每一處都畫上了“無”字。
張輔站在一旁，欲言又止。
朱高煦滿臉不甘，拳頭攥得咯咯作響。
朱瞻基垂手而立，目光在皇爺爺和姑奶奶之間游移。
葉靈兮坐在角落裡，手裡捧著一盞己經涼透的茶，面上看不出什麼表情。
帳簾掀開，方賓大步走進來，抱拳道：“陛下，瓦剌使者求見。”
朱棣抬眸：“讓他進來。”
博爾忽躬身而入，行至帳中，單膝跪地，語氣中帶著幾分愧疚：“陛下，首領命臣前來稟報，七日內，瓦剌出動所有能動的騎兵，搜遍了方圓五百里，依舊...沒有找到阿魯臺的蹤跡。”
他頓了頓，又道：“首領說，阿魯臺或許...或許己經越過阿爾泰山，往西逃了。那邊是大漠深處，再往前，瓦剌也無力追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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