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棣看著他,目光中帶著幾分審視,幾分欣慰。
“想明白了就好。”
朱棣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窗外,背對著二人,緩緩道:“阿魯臺跑就跑了。他跑進大漠,沒有水草,沒有補給,能活多久?就算活著,也翻不起什麼浪。這一趟,你們做得不錯。”
朱高煦聽了這話,臉上頓時笑開了花。
朱瞻基也鬆了口氣,卻不敢像朱高煦那般得意,只是恭聲道:“孫臣不敢居功,全賴皇爺爺運籌帷幄,將士們用命。”
朱棣轉過身,擺擺手:“少來這套。朕又沒誇你。”
又看向葉靈兮,笑道:“長青,你覺得呢?”
葉靈兮放下茶盞,慢悠悠道:“瞻基這一趟,做得確實不錯。該進的時候進,該退的時候退,沒有貪功冒進,也沒有畏縮不前。五萬將士,千里奔襲,追得阿魯臺屁滾尿流,還能全須全尾地帶回來。這主帥,當得稱職。”
朱瞻基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臉微微泛紅。
朱棣看著他這副模樣,忍不住笑了:“行了,別臉紅了。朕又不罵你。”
他走回御榻旁坐下,目光在三人臉上掃過,最後落在朱高煦身上。
“高煦。”
朱高煦連忙挺首腰桿:“兒臣在!”
朱棣淡淡道:“這次前鋒打得不錯。沒給朕丟人。”
朱高煦一怔,隨即大喜,恨不得當場蹦起來,卻又不敢,只能拼命壓著嘴角,用力點頭:“兒臣……兒臣謝父皇誇獎!”
朱棣又看向朱瞻基:“回去歇著吧,明天開始,該幹什麼幹什麼。”
雖然說到這個份上了,但朱棣還是沒有讓朱高煦返回瀋陽的意思。
朱瞻基起身行禮:“孫臣告退。”
朱高煦也跟著行禮:“兒臣也告退。”
朱棣擺擺手,示意他們可以走了。
二人退出暖閣,朱高煦走在前面,腳步輕快得像踩了雲。
又被誇了,又沒有讓他返回瀋陽。
......
暖閣裡只剩下朱棣和葉靈兮。
朱棣靠在御榻上,望著窗外,沉默了片刻,忽然道:“長青,你覺得瞻基這孩子,怎麼樣?”
葉靈兮端起茶盞,抿了一口,不緊不慢道:“西哥心裡不是己經有數了嗎?”
朱棣轉頭看她,嘴角微微上揚。
“朕就是想聽聽你怎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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