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府裡，葉靈兮正坐在院中喝茶。
秋日的陽光溫柔地灑在庭院裡，桂花開了滿樹，甜香襲人。
葉靈兮穿了一身月白的衣裙，長髮鬆鬆地挽著，手裡捧著一盞茶，慢悠悠地喝。
朱瞻基進門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副光景。
快步走上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姑奶奶。”
葉靈兮抬眸看他，嘴角微揚：“從戶部來的？”
朱瞻基一怔：“姑奶奶怎麼知道？”
葉靈兮淡淡道：“身上一股賬冊味兒，坐下喝杯茶，去去火氣。”
朱瞻基訕訕地坐下，侍女立刻端上茶來。
喝了一口，是今年的新茶，清冽甘甜，確實解乏。
“皇爺爺今日如何？”朱瞻基問。
“還不錯。”
葉靈兮放下茶盞，“上午批了兩個時辰的摺子，下午在御花園走了幾圈，精神頭比上個月好多了。”
朱瞻基鬆了口氣，卻又忍不住問：“姑奶奶，皇爺爺的身子……”
葉靈兮打斷他，語氣平靜，“暫時無礙，只要好好吃藥，好好歇著，別折騰，再撐一兩年不成問題。”
一兩年。
朱瞻基心頭一緊，面上卻不顯，只是點點頭，沒有再多問。
葉靈兮看著他這副模樣，心中暗暗點頭。
這孩子，越來越沉得住氣了。
葉靈兮忽然問道：“你二叔呢？今日沒來？”
朱瞻基搖搖頭：“二叔一早去了城外校場，說是要練新兵。這幾日都忙得很，怕是沒空來姑奶奶這兒蹭飯了。”
葉靈兮輕笑一聲：“他倒是勤快。”
朱瞻基也笑了：“二叔說，明年春天還要出征，得把兵馬練好，不能再讓阿魯臺跑了。”
葉靈兮挑了挑眉：“他還惦記著阿魯臺呢？”
“惦記著呢。”朱瞻基笑道，“二叔說，下次出征，非把阿魯臺的人頭提回來不可。”
葉靈兮搖了搖頭，沒有評價。
她知道，朱高煦這輩子，最放不下的就是戰場。
只有在馬背上、在刀光劍影裡，他才覺得自己是活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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