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高熾的喉頭滾動了一下。
“父皇...爹!”
“您的身體真的經不起折騰了。這一路上風餐露宿的,萬一有個閃失……”
朱棣打斷了朱高熾,“什麼閃失?你爹我又不是紙糊的。”
朱高熾苦笑:“爹您自然不是紙糊的。可太醫說了……”
朱棣的語氣淡淡的,卻沒有半分商量的餘地,“太醫天天說,朕聽夠了,朕這一輩子,什麼事都聽太醫的,早該進棺材了。”
朱高熾被他這句話噎得說不出話來。
朱棣又拍了拍他的背,語重心長地說:“老大,朕知道你擔心什麼。你放心,朕心裡有數。這次不是打仗,不帶大軍,就帶幾百侍衛,輕車簡從,沿邊關走一走,看看宣府、大同的防務,跟將士們說幾句話。一個月,說長不長,說短不短,一眨眼就過去了。”
看了朱高熾一眼,補充道:“再說了,朕在宮裡待了一整個冬天,悶都快悶死了。出去透透氣,吹吹風,說不定精神還好些。”
朱高熾低著頭,沉默了很久。
他知道父親的性子。
朱棣這輩子,最受不了的就是被困在一個地方動彈不得。
他是馬上天子,是在草原上馳騁了一輩子的人。
讓他像一隻籠中鳥一樣困在紫禁城裡,日復一日地喝藥、睡覺、聽太醫嘮叨,比殺了他還難受。
可知道歸知道,擔心歸擔心。
朱高熾思索很久,終於開口,“父皇,您要去巡邊,兒臣攔不住您。可您總得讓兒臣把該準備的準備好。路上要帶的藥材、太醫、護衛……一樣都不能少。”
朱棣點點頭:“這些你去安排。”
朱高熾又道:“還有,父皇得答應兒臣,每天走多少路、歇多久,都得聽太醫的。不能逞強,不能趕夜路,不能……”
“行了行了,朕答應你。”朱棣擺擺手,打斷了他的絮叨。
朱高熾這才稍稍鬆了口氣,可那口氣還沒松到底,忽然又想起來一件事,臉色頓時變了。
“父皇,姑姑那邊……她知道嗎?”
朱棣的表情微微一僵。
朱高熾一看他這副神色,心裡便有了數,苦笑道:“父皇,姑姑她是絕對不會同意的。您這身子,好不容易養回來一些,姑姑費了多少心思?您要是出去跑一趟,萬一……”
“萬一什麼?”朱棣瞪了他一眼,“你姑姑那兒,朕自有辦法。”
朱高熾張了張嘴,想說“您能有什麼辦法”,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他太瞭解自己的父親了。
朱棣這輩子,想做的事從來沒有做不成的。
說自有辦法,那就是真的有辦法。至於是什麼辦法……朱高熾不敢想,也不想想。
”……些和暖氣天等?想想再您不要,皇父“,下一了扎掙後最熾高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