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之後，他忽然說了一句讓所有人都意外的話：“這些人，不像是來打仗的。”
朱高煦一愣：“父皇怎麼知道？”
朱棣用下巴指了指：“打仗的人，不會這麼跑。”
眾人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漸漸地也看出了端倪。
那些騎馬的人速度雖然不慢，但姿態散亂，隊形全無，與其說是衝鋒，不如說是逃命。
而且他們的人數並不多，稀稀拉拉的，也就五六十人，後面再也沒有更多的影子。
五六十人衝擊五萬大軍？
那不是打仗，那是找死。
“收刀，讓他們過來。”
朱高煦雖然不甘心，但還是把長刀收了回去，做了個手勢，前鋒的陣型略微鬆開了一個口子。
那些騎馬的人越來越近了。
近了之後，所有人都看清了他們的樣子。
這一看，連朱棣都微微皺了皺眉。
這些人，實在是太慘了。
五六十個人，騎的馬瘦得肋骨根根分明，有幾匹馬跑起來一瘸一拐的，顯然是長時間沒有得到休整。
人就更不用說了。
衣袍破爛，滿臉灰塵，有人身上還纏著布條，布條下面滲著暗紅色的血漬。
他們的臉上沒有兇悍，沒有殺氣，只有一種劫後餘生的慶幸。
那是一種看到救命稻草的眼神。
這些人一看到明軍的軍陣，非但沒有害怕，反而像看到了親人一樣，兩眼放光，拼命地策馬往前趕。
為首的那個人一邊跑一邊揮舞著手臂，嘴裡喊著什麼，聲音被風吹得斷斷續續的。
朱高煦皺起了眉頭，低聲罵了一句：“什麼東西？”
朱棣的目光卻越來越銳利。
他看著那些人的服飾、馬具、以及他們身上殘留的武器形制，這才明白。
“是瓦剌人。”
這三個字讓周圍的將領們都愣了一下。
瓦剌人？
瓦剌人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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