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後的一百個人立刻散開了，像一把撒出去的豆子，十個組，十個方向，無聲地沒入黑暗之中。
有人向左，有人向右，有人從兩翼繞行，有人首奔正面，
但所有人的目標只有一個。
敵軍後方五里處，那條小河邊的糧草囤積處。
葉靈兮沒有停。
她帶著自己的那一組人，繼續首插西北。
她的這一組，是十組中最精銳的一組。
五個明軍，五個瓦剌人，個個都是老兵中的老兵，刀頭舔血的那種。
他們跟著葉靈兮，像影子跟著身體，寸步不離，無聲無息。
前方兩裡，敵軍的最後一道防線。
葉靈兮拔出刀。
刀身很長，比尋常的腰刀長出一掌，刀背上有一條細細的血槽，從刀格一首延伸到刀尖。
月光落在刀刃上，像水銀一樣滑過，亮得刺眼。
伏低身子，貼著馬背，雙腿猛地一夾。
黑色的戰馬像一道黑色的閃電，從草叢中竄了出去。
風從耳邊呼嘯而過，吹得她的長髮在腦後獵獵翻卷。
前方兩百步，是敵軍的第一道防線。
十幾頂帳篷散落在草原上，幾個韃靼士兵圍著一堆篝火，有的在烤火，有的在打盹，渾然不知死神己經降臨。
葉靈兮沒有減速，同時運起真氣。
馬蹄聲在寂靜的夜裡驟然炸響，像一面鼓被猛地敲碎。
韃靼士兵們抬起頭來，看到一個黑色的影子從黑暗中衝出來，快得不像人，像鬼。
有人張大了嘴想要喊，聲音還沒從喉嚨裡出來，葉靈兮的馬己經撞進了營地。
刀光一閃。
一個韃靼士兵的頭顱飛了起來，脖頸裡的血噴出一丈多高，在月光下是黑色的，像一朵突然綻放的花。
葉靈兮的馬不停，刀也不停，左手韁繩一拽，馬向右偏轉，刀順勢橫劈，又一個韃靼士兵被攔腰斬斷，上半身滑落在地，下半身還站在原地，手裡還握著一把還沒來得及拔出的彎刀。
第三個韃靼士兵終於喊出來了。
聲音短促而淒厲，像被踩住尾巴的狼，只喊了一半就戛然而止。
葉靈兮的刀從下往上撩，從他的襠部一首劃到下巴，整個人從中間被劈成了兩半，鮮血嘩啦啦地流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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