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文官集團的勝利。
楊士奇愣住了。
他沒想到朱瞻基的第一道旨意，竟然是抬高內閣的地位。
他嘴唇微微哆嗦了一下，想說什麼，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想起昨天登基大典上，朱瞻基給姑姑念那道長長的賞賜清單時，聲音裡的鄭重和感激。
現在，這道旨意裡的鄭重和感激，是給他們的。
給這些替大明朝操勞了一輩子的老臣們。
楊士奇第一個出列，跪地謝恩，聲音有些發顫：“臣等……叩謝陛下隆恩。臣等必竭盡全力，輔佐聖躬，不負陛下厚望。”
楊榮和金幼孜緊隨其後，跪地叩首。
三人的白髮在燭火中格外醒目，許多文臣看著這一幕，眼眶微微泛紅。
這是他們等了太久太久的一天。
內閣終於不再是權宜之計，而是一柱擎天的梁木。
朱瞻基看著跪在地上的三位老臣，微微頷首：“三位愛卿平身。此後內閣贊理機務，凡軍國大事，內閣皆可票擬，六部須協同辦理。朕意己決，眾卿無須再議。”
文臣們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眼中滿是掩飾不住的喜色。
有人己經在心裡盤算，自己什麼時候能入閣了。
有人則悄悄看向武將班列。
那邊一片沉默，甲冑在燭火中泛著冷光，沒有人說話，但那股沉默本身，就是一種態度。
張輔站在武將班列的最前排，面色如常，看不出喜怒。
他身後，五軍都督府的都督們一個個面色沉凝，有人微微皺眉，有人面無表情，有人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
武將們不高興，但他們沒有反對。
比較，武將的背後是大明長青大長公主。
那可是擁有赫赫戰功的大明公主，是他們整個武將集團的頂樑柱。
而且，朱瞻基不是朱高熾。
他沒有朱高熾那種讓人如沐春風的溫和，他更像朱棣，骨子裡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剛硬。
這種剛硬不像刀劍那樣鋒利逼人，而像山石那樣沉穩厚重，不動聲色地壓在那裡，讓所有人都知道。
他的決定，不可更改。
更何況，葉靈兮還在。
雖然她沒有來上朝，可她的影子還罩在朝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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