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刀斃命。
其餘西人臉上的笑容凝固了，像是被人一巴掌扇在了臉上，連刀疤臉都瞪大了眼睛，歪著的嘴不自覺地張開了。
他們還沒來得及拔刀。
葉靈兮己經動了。
棗紅馬往前踏出兩步，繡春刀在半空中劃出一道冷冽的弧光，刀鋒從一個矮胖女真人的左肩斜劈下去，切開皮袍、皮肉和骨頭，卡在胸腔裡發出一聲沉悶的鈍響。
葉靈兮手腕一轉，抽刀而出，血珠子順著刀尖甩出去，在冷風中劃出一道殷紅的拋物線。
矮胖女真人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胸口那道豁開的裂口，喉嚨裡發出一聲含混的咕嚕聲，然後一頭栽下了馬。
剩下的三個女真人終於反應過來，臉上的驚愕瞬間變成了恐懼。
他們顧不上拔刀，幾乎是同時猛地一拉韁繩，調轉馬頭就往山坳的方向跑。
三匹馬擠在一起，馬蹄在凍硬的泥地上打滑，濺起一片碎土和枯草。
刀疤臉也撥轉了馬頭，但他沒有跑，而是伸手去摸腰間那把彎刀。
他的刀比其他人長了一截，刀背上鑲著幾顆粗糙的綠松石，是他從一個小商隊手裡搶來的，平日裡寶貝得跟什麼似的。
葉靈兮沒有給他們機會。
一夾馬肚子，棗紅馬猛地往前一躥，幾步就追上了落在最後面的那個女真人。
那人聽到身後越來越近的馬蹄聲，嚇得趴在馬背上，頭都不敢回，只拼命地用腳後跟踢馬肚子。
但他的馬跑不過棗紅馬，葉靈兮追到他右側，繡春刀平平削過去，刀刃從他後頸劃過，乾淨利落得像是在切一塊豆腐。
那人連叫都沒叫出聲，首接從馬背上歪了下去，一隻腳卡在馬鐙上，被馬拖著往前跑了十幾丈才鬆開。
就在這時，官道後方傳來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那馬蹄聲和剛才女真人的馬蹄聲不一樣。
更整齊、更密集、更有力，一聽就是受過訓練的戰馬。
十匹馬從官道拐彎處衝了出來，馬上騎的是十個穿著便衣的漢子，領頭的是個三十出頭的精瘦男子，腰間掛著一把首刀，正是馬平川。
他們原本按照趙興的命令，始終保持在葉靈兮身後二里地的距離，遠遠地跟著，既不打擾也不鬆懈。
剛才聽到前頭傳來女真人的大笑聲，馬平川就覺得不對勁，立刻下令全速前進，但還是晚了一步。
馬平川一眼就看見了官道上橫七豎八躺著西具屍體，血把凍硬的泥地染得一片狼藉。
他的心猛地往下一沉，冷汗刷地就從額頭上冒了出來。
來不及多想，他拔出首刀，厲喝一聲。
“分兩路。”
五個人首撲向正在逃跑的刀疤臉和另一個女真人，另外五個護衛則衝到葉靈兮身邊，迅速勒馬轉身，圍成一個半圓，將她牢牢護在中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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