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山谷外面的官道上就出現了第一批不速之客。
來的是塔山部的人。
塔山部是扎剌部旁邊那個小部落，總共不過五六百口人，大首領叫莫日根，是個五十多歲的矮胖老頭，臉上常年掛著和氣的笑容，看起來像個人畜無害的富家翁。
他帶著十幾個部落裡的長者，每人手裡都捧著東西。
有成捆的貂皮、有裝在皮囊裡的東珠、有曬乾了的人參、還有兩匹通體雪白的駿馬，那是塔山部最珍貴的種馬，平日裡連借給別人配種都捨不得，今天牽了來，馬脖子上還掛了紅綢，打扮得跟出嫁的新娘子似的。
莫日根走到營寨門口的哨卡前，把腰彎得比上次見遼東都司的稅吏還低，一張圓臉上堆滿了笑容，小心翼翼道：“小的是塔山部首領莫日根，聽聞長青大長公主殿下駕臨遼東，小的特率部眾前來拜見。這點薄禮不成敬意，還望殿下笑納。我們塔山部一向安分守己，從來不敢冒犯大明百姓，這附近誰不知道我們塔山部最老實？殿下明鑑，殿下明鑑！”
哨卡的小旗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身後那些捧著禮物的人，讓他們在營寨外面等著，自己進去通報。
莫日根恭恭敬敬地站在營寨門口，不敢有半點不滿。
他一邊等一邊偷偷擦汗。
塔山部雖然確實沒有扎剌部那麼猖狂，但偶爾也有幾個不老實的族人偷偷摸摸地劫過幾車貨，只不過數量少，一首沒被查出來。
現在大長公主帶著五千大軍在隔壁清算，他的心臟從昨天開始就一首懸在嗓子眼，生怕下一個就輪到自己。
然而沒等通報的小旗回來，官道上又響起了馬蹄聲。
來的不止一個部落。
到了傍晚時分，葉靈兮所在的大帳外面己經聚集了周邊七八個部落的首領。
有的近，當天就趕到了。
有的遠，是連夜策馬狂奔來的。
他們帶著各種各樣的禮品。
除了常見的貂皮、東珠、人參，還有人帶來了馴好的獵鷹、鑲著寶石的蒙古彎刀、一整箱從關內換來的絲綢。
甚至有一個部落的首領因為實在沒有能拿得出手的東西，把自己的兩個女兒都帶來了，說是送給殿下做侍女，被馬平川面無表情的擋了回去。
這些部落首領們站在營寨外面的空地上，有的搓著手，有的來回踱步，有的蹲在地上用樹枝畫圈，沒有一個人敢大聲說話，更沒有人敢離開。
他們的臉上都帶著同樣的表情。
恐懼。
那種恐懼不是看到了猛獸的恐懼，而是看到了鍘刀懸在自己頭頂的恐懼。
他們都知道扎剌部的事情絕不僅僅只是扎剌部的事情，他們中絕大多數部落都有過劫掠商隊的前科，只不過有的多有的少、有的輕有的重。
這位大長公主清算扎剌部的時候眼睛都不眨一下，那清算他們的時候會不會也這樣？
天擦黑的時候，王斌在大帳外面點起了篝火，火光照亮了半個山谷。
葉靈兮坐在大帳中央，面前堆滿了各部落送來的禮品清單，紀鵬舉站在旁邊，一份一份的念給葉靈兮聽。
朱高煦坐在旁邊的椅子上，端著一碗熱酒，看著那張長長的禮品單子。
”。過勤殷麼這領首落部些這見沒也，年多麼這守鎮瀋在我。了多用管我兒侄比，名威的東遼在您來看，姑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