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騎著馬往回走。
路過一片白樺林的時候,朱高煦忽然勒住了馬。
“姑姑,前面就是原來三衛的駐地。”
葉靈兮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
白樺林盡頭是一片緩坡,坡上隱約能看見營寨的柵欄和瞭望塔。
那片營地她來過,上次來遼東巡看屯田的時候,朱高煦還在這裡給她演武,三萬鐵騎列陣,喊殺聲震天。
朱高煦調轉馬頭,策馬朝那片坡地騎了過去。
葉靈兮和朱瞻圻跟在後面。
騎到近前,朱高煦忽然勒住了馬。
營寨的木柵欄還在,轅門口的旗杆上沒了漢王的旗幟,但營地裡面遠遠地能看見有人在走動。
幾頂帳篷支在操練場的邊上,炊煙從伙房那邊升起來,還隱隱約約聽見有人在吆喝牲口。
朱高煦翻身下馬,推開轅門走了進去。
操練場上站著幾十個老兵,有的穿著褪了色的舊軍服,有的乾脆穿著老百姓的短打衣裳。
他們正在收拾一堆農具,鐮刀、鋤頭、犁鏵,在太陽底下排成一排。
聽見轅門響,所有人都抬起頭來。
領頭的一個老卒認出了朱高煦,愣了一瞬,趕緊跑過來,單膝跪地:“王爺!”
後面幾十個人齊刷刷跟著跪了下去,聲音參差不齊,有的叫王爺,有的叫將軍,有的叫了一聲殿下又不知道對不對,最後都低著頭跪在地上。
朱高煦站在轅門口,看著這一地的人,嗓子有些發緊。
這些人他全都認識。
跪在最前面那個老卒臉上有兩道刀疤,是當年跟著他在開平打兀良哈的老弟兄,後來在瀋陽屯田的時候當了總旗。
旁邊那個斷了兩根手指的,是山海關的舊部。
後面那幾個年輕的,是他從軍戶裡一手提拔起來的。
慢慢的營地的人都出來了。
整個營地上上下下六千餘人都出來了。
“都起來,我現在不是王爺了。誰讓你們還守在這兒的?”
沒人起來。
刀疤臉老卒跪在最前面,抬起頭說:“王爺,我們聽說您在順天出事了,就知道您要回來。這營地我們一首沒撤,就等著您。”
朱高煦轉過身,看向葉靈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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