處理完河灘地的事,葉靈兮沒有急著回去。
而是讓劉定遠帶路,沿著大渡河岸往下游走,看了守禦所的幾處渡口和烽火臺。
大渡河守禦千戶所下轄三個渡口,分別在上游、中游和下游。
上游渡口水勢最急,渡船是用粗藤條編的溜索橋,人掛在上面滑過去,看著就懸得慌。
劉定遠在一旁道:“這個渡口主要是軍用的,平時不對外開放,只有傳遞軍情急報時才用。”
葉靈兮站在岸邊看了一會兒,問了幾句渡口的值守制度和換防週期,劉定遠一一答了,答得利索,數字張嘴就來,沒有翻冊子。
中游渡口是最大的一個,連線著南北兩岸的官道,來往的商旅和部落百姓都從這裡過。
渡口邊上有個小小的稅卡,是土司衙署設的,專門收取過河的商稅。
葉靈兮到的時候,稅卡里的兩個差役正在打盹,聽見馬蹄聲才慌忙站起來,一看是馬仁親自陪著人來了,嚇得臉都白了。
馬仁臉上掛不住,當場把兩個人訓了一頓,扣了一個月的餉銀。
下游渡口最偏僻,建在一處河面較窄的石峽上,渡橋是後來修的石墩木橋,橋面只有三尺寬,走不了馬車,只能過人。
看完渡口,葉靈兮又讓馬仁帶著去看了大渡河南岸的幾個寨子。
馬仁領著路,沿著山路繞了大半天,走了西個寨子。
每到一個寨子,馬仁都提前派人去通報,寨子裡的頭人領著男女老少在村口迎接,捧著自己釀的米酒和烤好的蕎麥餅。
到了第一個寨子,頭人是個五十來歲的老者,臉上的皺紋像刀刻的一樣,捧著一碗米酒顫巍巍的站在路邊。
葉靈兮下馬接過酒碗,喝了一口。
老者笑道:“殿下,這酒是用去年收的新米釀的,您嚐嚐,後勁不大。”
葉靈兮又喝了一口,把碗遞回去,問道:“去年收了多少糧?”
“稻子收了不到三百擔,蕎麥多一些,有五百來擔,夠吃,就是去年冬天冷得早,凍死了十幾頭牛。”老者說到牛的時候,臉上抽了一下。
“寨子裡現在還剩多少頭牛?”
“大的還有八十來頭,小的三十來頭,今年開春又下了幾頭小牛犢,算是補回來一些。”
葉靈兮點了點頭:“牛棚搭結實些,山裡的冬天一年比一年冷,提前備好乾草,別等雪下來了再想辦法。”
老者連連點頭,又讓人把寨子裡新修的引水渠指給葉靈兮看。
水渠是從後山的溪澗引過來的,用竹管一節一節接起來,穿過寨子中間的空地,一首通到寨子下方的梯田裡。
葉靈兮站在渠邊看了一會兒,轉頭對馬仁說道:“這個辦法不錯,其他寨子能推的也推一下。”
馬仁應道:“下官回頭就安排人去辦。”
到了第二個寨子,頭人是個三十出頭的黑臉漢子,叫阿蘇拉則,正是阿都部落那個暴脾氣的頭人。
他聽說大長公主來了,光著腳就從田裡跑回來,腳上還沾著泥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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