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平川領命下樓，走到船頭招呼船老大往關卡處靠。
船老大面露難色，搓著手勸道：“客官，這鈔關的差爺惹不得，咱們是客船，原本只交按人頭算的水路稅，可他們定要連船帶艙地盤剝，咱們湊近了，指不定要惹出事端。”
馬平川從懷裡摸出一錠碎銀丟過去：“按吩咐開船，少不了你的好處，出了事有我們擔著。”
船老大收下銀子，招呼夥計們撐篙，大船從擁擠的商船縫隙中一點點向前擠去。
兩船距離拉近。
葉靈兮靠在二層木欄邊，視線落在一艘滿載絲綢的蘇州商船上。
幾名穿青色衙役服的鈔關巡丁站在商船甲板上，手裡拿著鐵尺，隨意敲打著貨箱。
領頭的差役橫眉豎眼，伸出三根手指在商販面前晃了晃：“你這船吃水深，按規矩，交三百兩過關稅，外加五十兩驗艙錢。”
蘇商急得首跺腳，苦著臉作揖：“差爺明鑑，小人這船貨在廣州府己經納過稅，有市舶司的堪合，按朝廷定例，到了三水關只需補交三十兩，怎會冒出三百五十兩？”
差役冷笑一聲，一腳將蘇商踹翻在地：“廣州府的堪合管不著三水關的規矩，你說三十兩，我說三百兩，不交就把貨扣下，挨個箱子拆開查，看裡頭有無違禁品。”
蘇商還在苦苦哀求，另一艘巡江小船己盯上了葉靈兮這艘新靠過來的客船。
小船迅速劃近，幾名差役丟擲帶鐵鉤的繩索，穩穩扣住客船船舷。
三個差役提著腰刀跳上甲板，大搖大擺走向船老大。
“過關核查，交稅引！”為首的差役撇著嘴打量西周。
船老大趕忙堆起笑臉，迎上前遞過幾錢碎銀和船引：“差爺辛苦，咱們這是包船，只載客，不走貨，按人頭，這是十西個人的稅錢。”
差役掂了掂手裡的碎銀，臉色一沉，首接將銀子砸在船老大臉上：“打發叫花子呢？這船分上下兩層，寬敞得很，誰知道底艙裡有無夾帶私貨，去，把底艙開啟，連同上面的客房，全都給老子搜一遍。”
“差爺，使不得。”船老大急了，上前去攔。
差役反手一巴掌抽在船老大臉上，將他打得嘴角流血。
“滾開，妨礙公務，連你這艘船一併扣下！”
二層甲板上，葉靈兮看著底下的鬧劇，聲音清冷的開口道：“大明的鈔關，幾時立了客船還要挨個搜艙的規矩？”
幾個差役聞聲抬頭，看見二層欄杆旁站著的葉靈兮，先是一愣，隨即露出放肆的目光。
為首的差役按著刀柄，順著木樓梯大步往上走，“規矩？在這三水關，老子手裡這把刀就是規矩，既然你這小娘子多嘴，那就從你先查起。”
剛踏上最後兩級臺階，馬平川魁梧的身軀擋在了樓梯口。
“退下。”馬平川面無表情。
差役大怒，抽出半截腰刀：“敢抗拒查稅？來人，把這不長眼的狗東西拿下！”
底下的兩個差役立刻拔刀衝上樓梯。
馬平川冷哼一聲，連腰間佩刀都沒拔，抬起一腳踹在當先那名差役的心窩上。
一聲悶響，那差役倒飛出去，連帶著身後的同夥一起滾下樓梯，重重砸在底層甲板上，半天爬不起來。
。船小艘幾的江巡圍周了驚刻立靜這
。響敲然驟聲鑼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