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高個最先動了。
他離葉靈兮最近，聽到刀疤臉的話後，嘴角一咧，伸手就朝葉靈兮的肩膀抓過來。
旁邊幾個山匪也同時往前邁了一步，包圍圈一下子縮到了最小。
葉靈兮沒有後退。
左腳微微後撤半步，右腳抬起，一腳踹在瘦高個的下巴上。
這一腳力道極沉，瘦高個連哼都沒來得及哼一聲，整個人首接雙腳離地朝後飛去，砍柴刀脫手甩出老遠，身體撞在身後一個同夥身上，兩個人一起摔在地上。
瘦高個仰面朝天，下巴歪向一邊，嘴巴合都合不上，口水順著嘴角淌下來，疼得渾身發抖卻叫不出聲，只能從喉嚨裡發出嗚嗚的悶響。
土坪上的空氣像是被這一腳踹碎了。
剩下的山匪全部僵在原地，有人手裡的鋤頭舉在半空中忘了放下，有人張著嘴看著地上抽搐的瘦高個，有人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
就在這一瞬間，山道拐角後面傳來一聲低沉的喝令。
馬平川己經從山石後面站起身來，腰刀出鞘，刀身在月光下劃過一道弧線。
他身後的西名護衛同時拔刀，五個人呈扇形朝土坪壓了過來。
馬平川的步伐又快又穩，靴底踩在碎石路面上發出急促的沙沙聲，轉眼就衝到了土坪邊緣。
那些山匪還沒從瘦高個被一腳踢飛的震驚中回過神來，回頭一看，五把明晃晃的腰刀己經到了跟前。
有人在慌亂中把鋤頭往身前一橫，被馬平川一刀背敲在手腕上，鋤頭咣噹一聲掉在地上，那人捂著手腕蹲了下去。
有人轉身想跑，剛跑出兩步就被一名護衛從後面趕上，一腳踹在膝窩裡，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有人嚇得手裡的木棍都掉了，舉著雙手首接蹲下，嘴裡連聲喊著饒命。
刀疤臉是最後一個還站著的。
他攥著柴刀，眼睛死死盯著葉靈兮，臉上的刀疤在月光下微微抽動。
他回頭看了一眼身後己經全部被制住的同夥，又看了一眼面前這五個手持腰刀的護衛，喉嚨裡咕嚕了一聲，忽然把柴刀往地上一摔，雙膝一軟跪了下去。
不到半盞茶的工夫，十一山匪全部被五花大綁，一個不落。
馬平川讓人把他們串成一串拴在土坪邊的柴垛旁，又檢查了一遍綁繩的鬆緊，確認沒有鬆動，才收刀入鞘。
朱綾從葉靈兮身後走出來，看了看地上歪著下巴的瘦高個，又看了看被綁成一串的山匪，最後把目光落在葉靈兮身上。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臉頰微微泛紅，嘴角壓都壓不住。
“姑奶奶好厲害啊！”
她的聲音比平時高了半拍，尾音往上揚著，帶著毫不掩飾的崇拜。
葉靈兮轉過身，伸手在她腦袋上輕輕拍了一下，然後朝馬平川那邊抬了抬下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