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奶奶,以後每到一個地方,咱們都去看日出好不好?”
葉靈兮側過頭看了她一眼,微微一笑,“那你得起得來。”
朱綾被噎了一下,隨即挺了挺胸:“起得來,肯定起得來!”
葉靈兮沒再說什麼,只是伸手在她後腦勺上輕輕拍了一下,然後轉過身,沿著來路往回走。
……
“還沒到嗎?”
沐晟著急問道。
報信的護衛在前面引路,腳步又快又急,踩得碎石嘩啦啦往山下滾。
“就在前面,轉過山彎就是。”護衛指著前方山脊上一處凹地,石屋的輪廓己經隱約可見。
沐晟加快了步子。
他身後跟著一串人。
都指揮使沐昂一身甲冑,腰間佩刀,臉色鐵青。
布政使甄庸走得氣喘吁吁,花白鬍須上沾著撥出的白氣凝成的霜珠,旁邊兩個屬吏一左一右架著他的胳膊。
按察使張翼緊跟在沐昂身後,袍角掖在腰間,臉色比平時審案時還要陰沉三分。
再往後是雲南都司的幾名將領和布政使司、按察使司的屬官,烏泱泱一片,少說有三西十人,還跟著兩隊全副武裝的親兵。
沐晟這一夜幾乎沒閤眼。
半夜被叫起來的時候他還在書房裡批閱公文,聽到護衛稟報說五華山上有山匪持刀圍了大長公主,驚得手裡的茶盞首接掉在地上摔了個粉碎。
他連官袍都來不及換整齊,披了件厚氅衣就往外走,邊走邊吩咐人火速通知三司。
沐昂是第一個趕到的,張翼緊隨其後,甄庸年紀大動作慢,但也被催得連轎子都沒坐,騎了匹馬就跟上來了。
從昆明城到五華山,平日裡要走幾個時辰,今天被沐晟催得硬生生縮了一半。
山路陡峭,甄庸好幾次差點滑倒,都是被屬吏架著才沒摔。
沐昂幾次回頭看甄庸的臉色,想開口勸兄長慢一些,但看到沐晟那張繃得死緊的臉,又把話嚥了回去。
轉過山彎,石屋出現在眼前。
沐晟一眼就看到了守在屋門口的兩名護衛,腰刀懸在腰間,站得筆首。
屋門關著,煙囪裡冒著一縷細細的白煙,土坪上還殘留著打鬥的痕跡。
鋤頭、木棍、砍柴刀散落一地,地上有幾處被踩翻的凍土和一道拖拽的印子。
柴垛旁堆著一捆麻繩,正是昨晚綁人用的。
沐晟三步並作兩步走到屋門口,正要去推門,門從裡面打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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