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正月十五,上元節的燈籠撤了下來,紫禁城裡又恢復了平日的規矩。
乾清宮暖閣裡,朱瞻基每天照舊抽182章 出兩個時辰教導朱祁鎮。
葉靈兮閒著無事,也常在旁邊看著。
等朱瞻基講累了歇息,葉靈兮便把朱祁鎮叫到跟前,教他些別的門道。
“治國理政,全在用人,你父皇教你批摺子,姑奶奶教你怎麼看人。”
葉靈兮拿著一卷書冊,敲了敲桌面。
朱祁鎮站得筆首,兩眼盯著葉靈兮,聽得入神。
葉靈兮說道:“朝堂上的文武百官,各有各的心思,貪財的、圖名的、求權的,你要學會看穿他們的根底,唯獨有一類人,你記在心裡,決不能輕信。”
朱祁鎮好奇地問:“太姑奶奶,是哪一類人?”
“宦官。”
葉靈兮語氣嚴厲,目光掃過站在遠處的幾個太監。
那些太監嚇得趕緊低下頭,連大氣都不敢出。
“這幫人沒有子嗣,無根無底,若是掌了權,心裡便沒了顧忌,做起惡來比誰都狠,你平時賞他們金銀由著你,可朝廷的政務,決不能讓他們插手分毫。”
朱祁鎮腦子聰慧,一點就透,立刻點頭答應:“曾孫記住了,內臣不得干政,太祖皇帝留下的鐵牌就立在宮裡。”
葉靈兮見他機靈,心裡也算有了些底。
日子過得順溜,春去夏來。
一轉眼,中秋節的桂花香也散了,樹上的葉子泛了黃。
秋風一起,順天府的天氣就涼了下來。
這天晌午,朱瞻基喝完藥,精神頭看著挺足,便讓人在暖閣的窗戶邊擺了盤棋,拉著葉靈兮對弈。
朱瞻基手裡拈著一顆白子,落在棋盤上,隨口問道:“姑奶奶,朕聽人說,您在應天府的宅子裡,收養了個半大孩子,叫葉遵銘?”
葉靈兮落下一顆黑子,答道:“是有這麼個孩子,當年在路邊撿的,還在襁褓裡,看他可憐就留下了,認作乾兒子養在身邊。”
朱瞻基點點頭,看著棋局:“算算年歲,也有十歲了吧,大長公主的乾兒子,總不能一輩子當個白丁。”
葉靈兮抬起頭看了他一眼:“隨他去,讀兩年書,練兩手拳腳,將來幫著打理商號,或者當個富家翁,這輩子也就安穩了。”
朱瞻基搖搖頭,把手裡的棋子放回棋簍。
“那怎麼成,姑奶奶,朕沒記錯的話,當年太祖皇帝給您封過一個靈國公的爵位,一首空懸著。朕今日就下旨,讓這葉遵銘承襲這靈國公的爵位,世襲罔替。”
葉靈兮眉頭微皺:“胡鬧,他一個十歲的娃娃,寸功未立,頂著個國公的帽子,豈不是把他架在火上烤,還沒到承爵的年紀,這事不行。”
“姑奶奶聽朕說完。”
朱瞻基伸手攔住葉靈兮的話頭,語氣堅決,“這事就這麼定了,朕這就讓禮部擬旨,順道派人去應天府,把這孩子接來順天。”
”?麼什做天順來接“:他著看兮靈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