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瞻基笑了笑,目光落向在一旁練字的朱祁鎮:“祁鎮身邊缺個靠得住的伴讀,這葉遵銘既然是姑奶奶親自教匯出來的,人品心性定然錯不了,讓他進宮,陪著太子一同讀書習武,將來長大了,就是祁鎮的左膀右臂。”
葉靈兮看著朱瞻基眼底的那抹深意,心裡全明白了。
皇帝這是在給兒子鋪路。
太子年幼,將來登基,朝堂上的老臣未必壓得住。
把靈國公的爵位給葉遵銘,再讓葉遵銘和太子從小培養情分。
這就等同於把大長公主府和太子死死綁在了一起。
為了大明,為了朱祁鎮,朱瞻基算是把能算計的都算計進去了。
葉靈兮嘆了口氣,無奈de 搖搖頭,手裡捏著的黑子丟回棋簍裡。
“行,依你,讓他來京城見見世面也好。”
……
皇帝金口一開,底下辦事的效率自然奇高。
沒出三天,禮部就把冊封靈國公的誥命文書和印綬全預備齊整了。
司禮監派了個腿腳麻利的太監,帶著聖旨,在一隊錦衣衛的護送下,順著京杭大運河一路南下,首奔應天府。
半個月後,應天大長公主府。
前院大開中門,香案早就擺上了。
朱綾領著府裡上上下下的人,按著規矩在大門外迎接聖旨。
葉遵銘穿著一身嶄新的青色錦袍,跪在最前頭。
他才十歲,個頭還沒完全長開,聽著那太監捏著嗓子唸完一大篇文縐縐的聖旨,腦子裡還有些發矇。
等那方沉甸甸的國公印綬塞進他懷裡,旁邊傳旨的太監諂笑著給他道喜,他才反應過來。
這就成了國公了?
還讓他即刻動身去順天府,給當朝太子當伴讀。
朱綾塞給傳旨太監一個厚厚的紅封,把人客客氣氣送去驛站歇息。
轉過頭,院子裡的人全圍了上來。
朱綾伸手戳了戳葉遵銘懷裡的印綬盒,滿眼羨慕:“行啊小兔崽子,這不聲不響的,爵位比應天府尹還高了,還要去順天府見世面,姑奶奶偏心,怎麼不讓我去給太子當伴衛。”
張三丰趿拉著布鞋從後院走出來,手裡拿著個咬了一半的果子。
“小丫頭懂個屁,京城那是名利場,水深能淹死人。”
張三丰在葉遵銘腦門上彈了一記,“銘兒,去了順天,多聽你孃親的話,少說話,多長眼,遇著那些皇親國戚、文臣武將,面子上過得去就行,別仗著這國公的帽子就不知道天高地厚。”
葉遵銘揉著腦門,認真點點頭:“張爺爺教誨,銘兒記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