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文也非常的鬱悶,好端端的,怎麼會被接去順天呢?
不過現在應該沒有人會想起他們了吧?
而且論輩分,葉遵銘作為姑姑的乾兒子,要比朱瞻基還要大。
思來想去。
朱文連夜給葉遵銘收拾了行囊。馬平川親自點齊了府裡十幾個身手最好的護院,包下了一艘寬敞的官船。
深秋的運河水泛著涼意,兩岸的樹葉落了大半。
船在水面上走得平穩。
葉遵銘沒有因為出門就斷了規矩。每天天剛亮,他就跑到甲板上扎馬步、練吐納,風吹在臉上刀割一樣疼,他連眉頭都不皺一下。
馬平川在一旁看著,心裡暗自點頭。
大長公主親手調教出來的孩子,骨子裡有股子韌勁,去了宮裡,斷然吃不了虧。
船行了近一月,在通州靠了岸。
換了馬車,一路進了順天府的正陽門。
北地的初冬比江南冷得多,街上的行人都裹上了厚實的棉衣。
馬車首接停在東華門外的大長公主府門前。
葉遵銘跳下馬車,一眼就瞧見等在臺階上的葉靈兮。
“孃親!”小傢伙跑過去,規規矩矩行了個大禮。
葉靈兮拉起他,上下打量了一番,摸了摸他的骨架,滿意的點頭:“在船上沒偷懶,身子骨又結實了些。進屋暖和暖和,明天一早,我帶你進宮謝恩。”
……
次日清晨,天還沒大亮,紫禁城的紅牆上蓋著一層薄霜。
葉靈兮領著葉遵銘,一路穿過長長的宮道,進了乾清宮的暖閣。
地龍燒得熱氣騰騰。
朱瞻基靠在榻上,手裡端著藥碗。
朱祁鎮坐在旁邊的小案桌前,手裡正拿著一本《論語》。
聽到通報,朱祁鎮放下書,抬起頭。
兩個十歲出頭的半大孩子,目光在半空中撞在了一起。
一個穿著儲君的西爪龍袍,從小在深宮裡養尊處優,白淨文秀。
一個穿著國公的蟒服,跟著老道士練武打底,筋骨裡透著一股子英挺。
葉遵銘上前一步,作揖行禮:“臣葉遵銘,參見皇上,參見太子殿下。謝皇上天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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