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靈兮坐在太師椅上,端起茶盞:“皇上誇早了,還是個沒定性的小子。”
朱瞻基指了指旁邊的朱祁鎮,對葉遵銘說道:“那是太子,往後你就陪他練武讀書,你們年紀相仿,要像自家親兄弟一樣相互幫襯,懂嗎?”
葉遵銘抱拳應道:“臣遵旨。”
朱祁鎮好奇的看著葉遵銘。
他從小在宮裡長大,身邊除了太監宮女,就是那些古板的大學士。
冷不丁來個同齡的玩伴,還是太姑奶奶的乾兒子,心裡早就樂開了花。
“父皇,兒臣能帶靈國公去偏殿看看兒臣的弓馬嗎?”朱祁鎮有些坐不住了。
朱瞻基擺擺手:“去吧,別跑出汗吹了風就行。”
兩個小傢伙行了禮,一前一後退了出去。
暖閣裡安靜下來。
朱瞻基咳嗽了兩聲,拿帕子捂著嘴,平息了一會兒才開口:“姑奶奶,您看祁鎮跟這孩子,投緣麼?”
葉靈兮放下茶盞,看著窗外兩個孩子湊在一起嘀嘀咕咕的背影。
“小孩子心性,處些日子就熟了,你把國公的擔子壓在他身上,我自然會管教他,讓他護著太子,這大明的天,總歸要交到他們手裡的。”
朱瞻基長長舒了一口氣,似乎卸下了一塊大石頭,靠在隱囊上閉上了眼睛。
從那天起,葉遵銘就成了宮裡的常客。
每天清早,他從大長公主府出門,進宮陪朱祁鎮唸書。
上午學西書五經,下午練騎射拳腳。
論背書,葉遵銘自小在應天府也有西席先生教,雖說比不上東宮太傅講得深奧,但也能跟得上趟。
可一到了下午的武課,兩人就顯出高低了。
教導武術的是錦衣衛裡的老教頭。
朱祁鎮拉個軟弓都費勁,站樁不到半炷香就開始雙腿打顫。
葉遵銘卻能拉開半石的硬弓,一套長拳打得虎虎生風。
朱祁鎮也不惱,反倒一屁股坐在臺階上,看著葉遵銘打拳,連連拍手叫好。
“遵銘,你這拳法誰教的?比教頭打得還好看。”朱祁鎮遞過一塊巾帕。
葉遵銘接過巾帕擦了擦汗,回道:“回殿下,是家裡的一位長輩教的,講究氣沉丹田,下盤生根。”
“別一口一個殿下的,父皇說了,咱倆算兄弟。”
朱祁鎮湊近了些,“你給我講講江南的事吧,秦淮河真有那麼多大船嗎?你見過海嗎?”
葉遵銘看著太子那雙滿是好奇的眼睛,也放鬆了下來,兩人坐在臺階上,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起了南邊的風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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