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令一齣,三千營的鐵騎跟著朱瞻基繼續往前衝。
滿地都是丟盔棄甲的兀良哈散兵。
大明騎兵分成幾股,像梳子一樣在荒原上刮過。
跑得慢的韃子首接被馬刀砍翻,或者被長槍捅穿。
這一追,首接追出去三十多里地。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前方的寬河己經結了厚厚的冰,冰面上散落著無數死屍和殘破的兵器。
朱瞻基勒住馬頭,看著潰散進深山的殘敵,沒有再下令往裡追。
窮寇莫追,這地方地形複雜,天黑了再往裡走容易吃虧。
“鳴金,收兵。”朱瞻基把長槍丟給旁邊的親衛,隨手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汙。
噹噹噹的銅鑼聲在荒野上敲響。
追擊的大軍開始陸續往回撤。
這一仗打得痛快。
將士們雖然累得夠嗆,但每個人臉上都透著一股興奮的勁頭。
大家夥兒把抓獲的俘虜用繩子拴成一串,牽著繳獲的戰馬,拖著兵器,浩浩蕩蕩的往中軍大營走。
到了晚上,大營在寬河南岸紮了下來。
塞外的夜風比白天更硬,刮在臉上像刀子割一樣。
營地裡生起了一堆堆篝火,火光把半邊天都映紅了。
伙頭軍忙著熬粥煮肉,大鐵鍋裡咕嘟咕嘟冒著熱氣,肉香味順著風飄出去老遠。
中軍大帳裡,地爐燒得劈啪作響。
幾個親衛幫朱瞻基卸下身上的金甲。
那副甲冑上沾滿了血痂,有的地方都凍結實了,得拿熱水焐一焐才能解開繩結。
朱瞻基換了件單衣,坐在火盆邊烤火。
張輔和薛祿掀開帳簾走了進來,兩人身上也帶著濃重的血腥味。
“臣等給陛下賀喜!”兩人一進來就單膝跪地,大聲開口。
“行了,別整這些虛禮,趕緊起來烤烤火。”朱瞻基指了指旁邊的馬紮,“傷亡點算出來沒有?”
張輔站起身,走到火盆邊坐下,回稟道:“回陛下,大略算出來了,兀良哈三衛這回傷了元氣,光留在這戰場上的死屍就有三千多具,咱們抓了八百多個俘虜,繳獲的牛羊戰馬足有上萬頭。”
薛祿在一旁接話:“咱們這邊,神機營和三千營折了兩百零三位兄弟,傷了七百多,主要是衝陣的時候跟韃子硬拼留下的,不過比起這戰果,算是大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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