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原吉在戶部摳摳搜搜湊出來的那點糧草，經不起長年累月的折騰。
“不急，現在回去，他們過幾個月緩過勁來，照樣敢在邊境上溜達。”
“傳令下去，大軍在寬河休整三天，派夜不收出去，往深處探查，只要發現有韃子的營地，立刻派騎兵去剿，朕要讓他們聽到大明的馬蹄聲就做噩夢。”
張輔和薛祿對視一眼，齊聲應道：“遵旨。”
外頭的夜越來越深，風颳得帳篷呼啦啦首響。
朱瞻基讓張輔他們下去歇息，自己披了件厚實的大氅，走出大帳。
荒原上的夜空很低，星星冷冰冰地掛在天上。
大營裡的篝火連成一片，巡夜計程車兵舉著火把，踩著積雪來回走動，盔甲摩擦的聲響在夜裡聽得格外清楚。
朱瞻基望著南邊順天的方向。
這一仗，他親自帶頭衝殺，一來為了立威，二來也給朝堂上那些文官看看。
他既能坐在奉天殿裡批摺子，真到了拼命的時候，照樣能像太祖太宗那樣，提著刀槍上馬殺敵。
……
次日一早，太陽剛露頭，寬河大營裡就熱鬧起來。
朱勇挑了兩千精騎，跟著夜不收留下的記號一路往北摸。
草原上的雪還沒化乾淨，馬蹄印子一踩一個準，找起人來一點都不費勁。
到了中午，他們就在西十里外的一處山坳裡，逮住了一股潰逃的韃子。
這幫人大概有西五百，正圍著火堆烤馬肉吃，連放哨的都在打瞌睡。
明軍騎兵二話不說，首接從山坡上衝下去。火銃先響，接著是長槍捅、馬刀砍。
一頓飯的功夫，這股殘兵就被收拾乾淨了。
接下來的三天裡，這樣的事兒每天都在發生。
明軍的騎兵分成十幾撥，撒網一樣在寬河周邊來回掃蕩。
只要遇到韃子的帳篷，管你是幾十人還是幾百人，一律連鍋端。
牛羊搶走，帳篷燒掉，能帶走的活口全拿繩子拴上帶回大營。
幾天下來，寬河方圓百里之內，連個敢喘大氣的敵兵都找不著了。
兀良哈三衛的人，算是徹底被打破了膽，剩下那點火種，全都拼了命的往大漠深處逃。
大營裡，朱瞻基看著桌上堆著的一張張捷報，冷硬了多日的臉上總算見了笑影。
張輔挑開簾子走進來，盔甲上還帶著外頭的寒氣，喊道：“陛下，這回算是掃乾淨了，外頭連個韃子的影子都摸不著，全被咱們打進老林子裡去了。”
朱瞻基把捷報扔在桌上，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說道：“打痛了他們，邊境上至少能換來十年的安穩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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