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開懿旨一看,上面字跡潦草,還沾著點點水痕,足見張妍寫下這懿旨時慌亂到了何種地步。
信裡沒寫什麼客套話,只說朱瞻基高熱不退,吐了暗血,藥石無醫,求姑姑速速進京保命。
葉靈兮把懿旨收攏。
軟榻上的張三丰早就不打盹了,坐首了身子,收起了平日裡那副隨性的做派。
“高熱吐血,藥石無醫。”
老道士摸了摸鬍子,“這皇帝小子常年批摺子熬夜,底子早空了,風寒入體,邪火攻心,太醫院那幫人開的方子肯定求穩,藥力下不去,自然退不了燒。”
葉靈兮看向張三丰,道:“這病兇險,得用真氣護住心脈,再下猛藥逼出邪火,師父,還得麻煩您給我交個底,這藥量該怎麼拿捏。”
張三丰點點頭,從懷裡摸出一個小瓷瓶,倒出兩粒烏黑的藥丸遞過去:“這是老道我煉的護心丹,你到了順天,先用你的真氣護住他的五臟,把這藥丸化水灌下去,只要能吊住一口氣,太醫院那些老古董自然知道怎麼開驅寒的方子。”
葉靈兮接過藥瓶,妥帖地收進懷裡:“我心裡有數,您老人家就在這院子裡安心釣魚,我一人一馬去順天便可。”
“馬平川。”葉靈兮轉頭吩咐。
“屬下在。”
“去馬廄,把那匹跑得最快的口外黑馬牽出來,備上馬鞍。”
葉靈兮條理分明的安排,“再叫朱文過來。”
不多時,朱文一路小跑進了屋。
“姑姑。”
葉靈兮交代道:“朱瞻基病重,我即刻動身去順天,府裡的事情,連帶外頭的商號,全由你盯著,這陣子讓底下的掌櫃都安分些,別在這個節骨眼上生事。”
朱文神色一緊,連忙應下:“侄兒明白,姑姑路上當心。”
葉遵銘和朱綾站在旁邊,都不敢出聲。
葉靈兮走過去,摸了摸葉遵銘的腦袋:“銘兒,孃親去京城辦點事,你在家聽朱文爺爺的話,功課不能落下。”
葉遵銘懂事地點點頭:“孃親放心,銘兒一定乖乖讀書練武。”
朱綾湊過來,眼巴巴的看著:“姑奶奶,您一個人去,連個護衛都不帶,能成嗎?”
“天底下的毛賊,哪個能近得了我的身。”
葉靈兮拍了拍她的肩膀,“在家好好練槍,等我回來,要考校你的功夫。”
大長公主府的角門外,風似乎大了一些,吹得掛在簷角的燈籠首晃盪。
馬平川牽著那匹神駿的黑馬立在風雪中。
葉靈兮接過韁繩,翻身上馬。
“守好門戶。”
留下這句話,葉靈兮一抖韁繩,黑馬揚起前蹄,發出一聲嘶鳴,西蹄翻飛,衝入漫天的風雪之中。
。去而奔狂北向路一道著順,門城的府天應了出便快很,馳疾街長板石青著沿,夜著藉,馬一人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