綰綰咬著下唇,淚珠順著臉頰滾落,聲音哽咽:“如今亂世當中,我一個弱女子,獨自上路只怕難逃今日這般境遇。公子若是不肯收留我,我遲早也是死在路上。”
她一邊說,一邊悄悄抬眼偷覷嶽不群神色,見他眉頭微蹙,似是有了動搖,哭得愈發委屈。
嶽不群沉默片刻,似是被她說動,輕嘆一聲:“罷了。你既無處可去,便先跟著我吧。只是我身邊沒有那麼多規矩,你不必以奴婢自居,權且做個隨行之人。”
綰綰立刻收了淚,臉上露出幾分喜色,連忙福身道謝:“多謝公子收留。”
進了驛館,嶽不群半點沒跟她客氣,坐下便接連吩咐差事。
一會兒讓她去後院打清水擦桌案,一會兒讓她整理行囊疊放衣衫,沒過多久又讓她去生火煮茶。
樁樁件件都是瑣碎雜事,沒一件省心。
綰綰臉上的笑意僵了又僵。
她本以為對方會憐香惜玉,沒想到剛答應收留,就真把她當粗使丫頭使喚。
她心底氣的牙癢癢,暗暗發誓等吸取到長生真氣,定要此人好看。
如今只能忍著不適依言照做,手裡攥著布巾擦桌子時,力道重了幾分,恨不得把桌面磨掉一層。
剛擦完桌子轉身,又聽見嶽不群讓她去清理院中的雜草。
綰綰攥緊了拳,她活了十幾年,何時做過這等粗活,心裡把嶽不群罵了百八十遍,面上卻不敢露分毫,還得強裝順從應著。
她原本還想借著近身相處慢慢魅惑對方,套出長生訣的下落,沒想到先被對方當成雜役使喚。
偏她還不能發作,只能憋著一口氣跑前跑後。
夜色漸深,驛館裡點了一盞油燈,光影昏黃。
嶽不群盤膝坐在榻上,似是閉目運功。
昏黃燈火搖曳不定,將破舊驛館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西下寂然無聲,唯有窗外夜風穿林的輕響,襯得室內愈發靜謐。
綰綰立在案前,垂著雙手,烏髮鬆鬆挽就,幾縷碎髮垂在頰邊,方才勞作沾染的薄塵半點掩不住她的絕世容色。
她靜靜佇立片刻,眸光悄然流轉,掠過榻上閉目調息的嶽不群,眼底一閃而過狡黠與算計。
白日里刻意裝出的溫順怯懦早己褪去大半。
她太懂人心,更懂正道君子的軟肋。
這些自詡風骨凜然、道心穩固的正派高人,最是自持剋制,也最易被似水柔情、婉轉媚態破防。
對付嶽不群這種城府深沉、恪守禮教的正道宗師,便要換一番極盡纏綿、潤物無聲的魅惑手段。
此人修煉長生訣,其真氣溫潤絕世,若能借此人修為淬鍊天魔大法,她必能再破桎梏,壓過師妃暄,助陰癸派凌駕正道。
此時嶽不群的內力模擬了長生訣的真氣,讓綰綰確定了嶽不群修煉成了長生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