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不群次日清晨回到書房,文丑醜捧著一封火漆封緘的急信快步進來,屈膝行了一禮。
“幫主,浙東分舵連夜遞來的急報,沿海地界出了亂子。”
嶽不群接過信箋拆開,手指捏著信箋邊角,神色沒什麼變化。
信裡說,近半個月沿海陸續冒出一群東瀛裝束的浪人,找不到故土落腳,便扎堆在村鎮周邊劫掠,搶糧搶錢不說,還傷了好幾戶百姓。
分舵人手不足,壓不住這群亡命之徒,特地遞信回總壇請援。
這群浪人裡,有個叫川島方子的劍客,在中原混了五年。
他平日靠給沿海小幫派當僱傭兵過活,打打殺殺換碎銀子,武功不算頂尖,在市井幫派裡也算一號人物。
五年熬下來,他攢夠了一筆錢,前些日子忽然想起故鄉的櫻花開了,動了回鄉的念頭。
他買了艘不大不小的船,備足乾糧淡水,選了個晴天便揚帆出海。
他走的是許多東瀛小八嘎們過過無數次的老路,按往年的經驗,航行了這麼久,應該能望見東瀛島的輪廓。
可船在海上漂了多日,西周依舊是望不到頭的海水,連塊礁石都看不見。
他翻出羅盤反覆核對,航線沒偏,方向也沒錯。
他咬著牙又撐了五日,船上的淡水和乾糧見了底,船艙裡搜不出半粒米。
茫茫大海上除了水啥都看不到。
又熬了兩日,海上起了暴風雨。
小船在浪頭裡翻了兩圈,便連人帶船沉進了海底。
就在他快被淹死的時候,腦海中一首在問:那麼大個東瀛島呢,怎麼不見了?
即將被淹死的最後時間,他掙扎著,手不知抓到了什麼東西,他拿到眼前,透過一點點光亮看到是櫻花。
櫻花?海里怎麼會有櫻花?
沒人來回答他的問題。
像川島方子這樣的人不在少數。
有流浪劍客,有幫派探子,還有些從東瀛逃出來的散兵。
他們或是思鄉心切,或是奉命回鄉將情報傳回去順便拿經費,陸陸續續駕船出海,無一例外都找不到東瀛島的蹤影。
有些人僥倖漂回了中原海岸,撿回一條命。
這群人湊到一處,沒了故土,沒了生計,索性幹起了打家劫舍的勾當。
他們搶糧倉,闖民宅,遇著反抗的百姓便拔刀相向,短短半個月便禍害了三西個村鎮。
沿海百姓苦不堪言,湊了錢去縣衙告狀,官府拿這群武功不弱的浪人沒辦法,最後只能求到當地的天下會分舵頭上。
嶽不群放下信箋,手指在桌沿輕輕敲了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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