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會其他人對此見怪不怪了,自家幫主就這點小愛好。
文丑醜候在廊下,嶽不群隨口吩咐兩句,讓他領著紫父去前院別院安置,
一應起居用度按內眷長輩規格安排,缺什麼首接去賬房支取。
文丑醜尖著嗓子應下,躬身引著紫父往側院走,一路不停說著寬慰話,哄得老人家連連點頭。
嶽不群扶著紫凝的手腕,緩步往後宅走。
腳下青石板平整,踩上去沒有一絲顛簸,紫凝手指輕輕搭在他臂彎,步子放得很慢,
耳朵微微動著,聽著周遭細碎的聲響,神色裡帶著幾分初來乍到的拘謹。
“不用緊張,裡面的人都好相處。”嶽不群聲音放輕,扶著她的手稍用力,給她遞些底氣。
紫凝輕輕嗯了一聲,臉頰泛著淺紅。
長這麼大她沒出過幾次漁村,更別說一下子見這麼多陌生人,
身邊這人的掌心溫熱,力道穩妥,讓她懸著的心慢慢落回實處。
走到內堂門口,顏盈己經領著眾人迎了出來。
顏盈走在最前,伸手自然地扶住紫凝另一隻胳膊,笑意溫和:
“妹妹快進來坐,一路累壞了吧。我讓廚房燉了甜湯,喝完暖暖身子。”
明月站在側邊,微微頷首算打了招呼,神色依舊清淺,沒多話卻也沒分毫疏離。
第二夢抱著劍靠在廊柱上,衝紫凝笑了笑,眼神里帶著幾分好奇。
駱仙手裡翻著賬冊,見人來了也合上冊子,上前說了兩句客氣話。
孔慈和丁寧姐妹倆端著茶盞進來,齊齊衝紫凝彎了彎眼,聲音軟乎乎的喊了聲姐姐。
紫凝一一應著,雖然看不見,可聽著周遭溫軟的話音,心裡的侷促散了大半。
她順著顏盈的力道坐下,手指摸著瓷盞溫熱的邊緣,嘴角悄悄翹了起來。
人群裡獨孤夢站得稍靠後。
她剛從演武場過來,身上還帶著點薄汗,手裡的刀還沒來得及放下。
看見嶽不群側身替紫凝撥開垂落的碎髮,動作自然又熟稔,她握著刀柄的手指猛地收緊。
這些日子她住在總壇,白日去演武堂指點刀法,閒下來就自己加練。
嶽不群身上的氣度、談吐、行事手腕,樣樣都戳在她心上。
長到這麼大,她沒對哪個男子動過心,偏生遇上嶽不群,一顆心就像被風吹亂的湖水,怎麼都靜不下來。
她性子向來驕傲,讓她主動湊上去示好,她拉不下這個臉。
只能看著後院的人一個接一個多起來,看著嶽不群對每個人都妥帖照料,心裡像堵了團棉花,悶得發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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