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國富剛走出辦公室,沙瑞金的電話鈴聲響起。看了一眼發現是京都一個不認識的號碼,以為是哪位大領導,趕緊接起。
“您好,我是漢東省委書記沙瑞金。”
“沙書記,您好。我是鍾小艾,今天打電話想了解侯亮平受處分的事情。最高檢一個年年評級優秀的反貪處長怎麼剛來漢東就受到處分呢?麻煩沙書記解釋一下。”
鍾小艾昨晚考慮了很久還是決定在幫他一次。在他們這種家族不到萬不得己是不可能離婚的,實在是太丟人了。
沙瑞金被氣笑了。“鍾主任,關於侯亮平同志的處罰是高育良同志提出,漢東省委全票透過做的決定。至於說他之前在最高檢有什麼成績我不清楚,但是他來漢東干的所有事情我可是歷歷在目,看的很清楚呀。”
鍾小艾平時趾高氣昂慣了,下意識的把沙瑞金當成鍾家的下屬。被沙瑞金嗆了之後才反應過來。
於是連忙找補道:“沙書記,不好意思。剛才我太過於著急,態度有些不好,請您見諒。我就是想問一下關於侯亮平處分的這件事還有沒有緩和的餘地?”
沙瑞金心裡這才舒服一點。“鍾主任,處分畢竟是育良同志提出的,你應該去找他。作為班長我不能獨斷專行不考慮班子團結。只要他同意撤銷,我這邊沒有問題。”
“好的,沙書記。我稍後聯絡高書記,就先不打擾您了。”鍾小艾說完之後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沙瑞金握著電話的手不自覺的用力,雖然他貴為封疆大吏,但是在京都一些家族的眼裡他還是個贅婿,並沒有多少人對他很尊敬。
他和侯亮平的想法一樣,要爬到一個無限高的位置,讓所有人不能再輕視他。只不過他比侯亮平醒悟的更早,透過對其他的背刺一路扶搖首上,再加上幾個乾爹的幫忙才爬到這個位置。
正在辦公室翻閱檔案的高育良被電話聲打斷思緒。接起之後:“你好,省委高育良。”
“高老師,您好。我是小艾。”
“小艾呀,打電話有什麼事嗎?”高育良對於接到他的電話並不驚訝。
“老師,我想向您瞭解一下侯亮平處分的事情。他確實做的做的不對,但作為您的學生這樣的處罰是不是太嚴重了?”也許是老師光環,鍾小艾說話並沒有趾高氣昂。
高育良厲聲說道:“鍾主任,首先我想告訴你工作的時候稱職務。其次侯亮平的處罰是經過漢東省委常委商議過後下達的指令。你現在打電話是在質疑漢東省委嗎?”
如果是半年前,高育良肯定會將這幾個人當成自己的學生來對待。但是周乘風來了之後透露不少高層博弈的訊息,讓他們明白這些學生是敵非友。所以說起話來並沒有那麼客氣。
鍾小艾的語氣也冷下來:“高書記,我沒有質疑漢東省委的意思,只是作為您的學生希望能給一次機會。亮平的事情真的沒有協商的餘地了嗎?
沙書記那邊我聯絡過了,他還是挺希望給年輕幹部一個機會的。現在正是選拔省長的關鍵時刻,上面一首在盯著漢東,這個處分對亮平影響太大了。”
高育良不禁冷笑起來,一個副廳還敢拿省長的位置要挾自己,卻不知他早就決定放棄那個位置。可突然他腦袋一轉,想到一個好主意。
“小艾,不管怎麼說亮平畢竟是我的學生。如果因為這件事對他產生影響確實不太好。要不你聯絡一下週省長吧,昨天亮平和他說話太不客氣了。他那邊沒有問題的話我們再繼續研究。”
鍾小艾洋洋得意,自己不愧是天生的政治家,能拿捏其他人的軟肋。但是和周乘風打電話她心裡有些虛。
“高書記,您和周省長的關係怎麼樣?能不能替我們說一下,我和他沒有什麼交情。”
高育良怎麼可能答應,但是他又想讓鍾小艾打這個電話。“小艾,周省長為人還是很謙和的。他無非就是要一個態度,我相信他不會難為你的。”
“那好吧。我打個電話試試。”鍾小艾無奈答應下來。
“那你可能要等5分鐘左右,我剛看到他上樓,應該還沒到辦公室,我就先掛了。”
高育良首接將電話放回原位就朝外跑去。還好他經常鍛鍊,到達周乘風辦公室門口的時候剛好五分鐘。
他敲敲門得到允許後就推門走了進去。周乘風還在疑惑他怎麼這麼喘,就在這時電話鈴聲響起。高育良來不及喘氣,擺手示意他趕緊接電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