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艘快船當場傾斜翻覆,船上的倭寇、海匪慘叫著墜入冰冷江水,手中火把落水熄滅,火龍當即斷了一截。
突如其來的炮擊,讓這群賊寇大驚失色。
他們以往劫掠的,都是缺少火器護衛的漕船商船,何曾見過這般船堅炮利的大船。
匪首王清又驚又怒,厲聲嘶吼:“不要退!分散包抄,從兩翼貼上去!他們火炮數量有限!”
殘存匪船立刻西散分開,分成數股,繼續冒死向前衝鋒。
戚勇看倭寇船隻己沉過半,便知勝負己分,他也是真正見識到了,這些經過孫元化改造過的弗朗機炮的真正威力。
後裝滑膛炮,採用子母銃設計,射速快,每分鐘可達1-2發,有效射程可達800米,能夠輕易在遠距離洞穿倭寇單薄的船板。
但民兵還未見血,戚勇想起來朱由楫的囑託,當即下令“佛郎機炮停止射擊,火銃準備,放一些零星小船進來,讓那些民兵也見見血。”
弗朗機炮停止射擊。
倭寇大喜,以為前面的大船沒有了炮彈,迅速接近。
等到倭寇船隻更近,舷邊鳥銃接連轟鳴,鉛彈如雨一般潑灑過去。
衝在前頭準備拋射飛鉤的匪寇紛紛中彈,接連倒在甲板之上。
少數幾艘快船,在刻意放水之下,拼死抵近兩翼戰船舷側,帶著倒刺的飛鉤“哐當”扣緊船板,粗麻繩順著船舷垂落。
幾名兇悍的日本武士順著繩索飛速攀爬,太刀寒光閃爍,嘶吼著翻上張獻忠駐守的戰船。
“弟兄們,殺!”張獻忠一聲大喝,讓身旁民兵握緊盾牌,上前封堵。
有民兵看見血淋淋的長刀,雙腿發顫,險些後退。
張獻忠揮刀斬殺一名撲上來的海匪,高聲吶喊,提振士氣。
其餘民兵補位,長矛齊刺,將登上船的倭寇捅成了刺蝟,血流如注。
其餘參戰船隻也發生著相同的劇情。
李定國站在戚勇身側,目不轉睛看著眼前廝殺,牢牢記海戰指揮之法。
江面上的戰鬥持續了近半個時辰。
火炮轟鳴、火銃爆響、兵刃碰撞與喊殺聲漸漸稀疏。
戚勇提著滴血的長刀,快步回到主艦甲板,躬身稟報:“主公,戰事己定!二十七艘賊船,擊沉十七艘,俘獲十艘。賊眾一千三百餘人,陣斬五百餘人,其餘八百餘人盡數被俘,其中日本浪人武士二百餘人,其餘皆是沿海海匪。匪首叫王清,福建人士,正在押來的路上。我軍沒有陣亡,傷二十一人,多是兩翼民兵初次接敵慌亂,滑倒摔傷,只有兩人是被倭寇所傷,皆不嚴重。”
朱由楫微微頷首:“民兵初次浴血,能穩住陣線,己是不易。記下功勞,戰後論功行賞,臨陣膽怯者,不予責罰,但要重新操練。”
“同時,立刻甄別俘虜,頑冥不化、手上血債累累者,按律處決。本土海匪,若是被豪強盤剝、饑荒逼迫下海,熟悉水道、擅長操船,可擇其精銳,編入水師營,嚴加管束。擒獲的日本浪人武士,單獨關押,孤另有安排。”
戚勇抱拳領命:“末將明白!即刻安排人手分營審訊,看管俘虜,清點繳獲船隻、兵器與財貨。”
徐光啟站在一旁,望著江面上被俘的匪船,緩緩開口:“殿下,此一戰擊潰倭寇,劉家港附近海路便可暫時安定。只是這些倭國人桀驁成性,反覆無常,野性難馴,收容他們,恐有隱患,要不還是全殺了吧。”
朱由楫淡淡一笑:“孤知非我族,類其心必異,對於倭國人,孤只有一種方法,可讓他們永遠臣服,並且,孤也只是將他們當成耗材,也活不了多久,以減少我大明將士的傷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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