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方濟上前一步,躬身開口:“殿下,此構想聞所未聞。歐羅巴諸國的大學,雖有分科,卻也不曾如此齊全。只是這般多門類,師資是最大難題。臣可聯絡歐羅巴的教士與工匠前來,但數量和質量上缺還是與殿下的設想有差距啊。”
“師資方面,方濟可儘量聯絡來自歐羅巴的人才,薪資待遇方面,孤開市面上的最高價,並給予最好的科研環境,其餘不夠的,大明也有很多這方面的人才,只是被儒教一家給埋沒了。”朱由楫說道。
徐光啟微微頷首,補充道:“臣以為,也不能矯枉過正,不可一味重西學而輕中學。傳統儒學史學可以用來立人心,格物致知可以用來興邦國,兩者結合起來,才是真正的燕京大學。”
“徐老所言甚得孤心,儒學史學可以教化民眾,正我華夏衣冠,是有價值的,不能全盤否定。但還要加一點,不管是大學,還中學、高中、小學,所有學子都必須要學政治學,進行愛國主義教育,只有愛國的科學工作者,才有培養的價值。對了,到了安南,孤準備實行9年義務教育,讓安南人人有書讀,有學上。”朱由楫說道。
畢方濟聞言,眉宇間露出幾分震動,沉默片刻才緩緩開口:“殿下要將政治學、愛國教化貫通自蒙學至高等學堂,還要推行九年義務教育。此等宏圖,莫說歐羅巴,便是放眼世間,也從未有國家做到這般地步。況且。安南久經戰亂,土民眾多,流民遍地,要讓萬民盡皆入學,錢糧、校舍、蒙師,三樣便是千鈞重擔。”
“難,孤自然知曉。九年義務教育不會一步到位。先從漢人移民聚居的據點做起,再慢慢向安南土著村寨鋪開。先建一批簡易的鄉塾,就地選拔識字之人充當蒙師,後續再由燕京大學的畢業生源源不斷補充各地學堂。海貿的收益、礦山的產出,優先分出一份供給教化。土地可以征服,城池可以攻佔,但人心,唯有教化方能穩固。”朱由楫說道。
“殿下雄才大略,奇思妙想,那老朽拼了這把老骨頭,也要替殿下把這燕京大學搞起來!”徐光啟說道,便拉著畢方濟下去了。
朱由楫乘坐楚王1號寶船,是所有福船中最大的。
因此,朱由楫將徐光啟、畢方濟、李巖、熊文燦等重要的文臣,都安置在了楚王1號寶船上,方便交流各種事宜。
徐光啟滿腔熱忱,拉著畢方濟退回自己的房間,他們要儘快草擬學堂章程、羅列所需的書籍器物清單。
二人離去之後,主艦的這片艙面便只剩下朱由楫一人。
江風掠過船舷,他想挺首身子,後腰卻傳來一陣酸脹鈍痛,只得悄悄扶住一旁的船欄,方才勉強站穩。
昨夜一番折騰,到此刻依舊後勁未消。
他稍稍緩了片刻,吩咐侍衛傳召李巖。
不多時。
一身青布長衫的李巖快步走上寶船甲板。
“殿下傳喚臣,不知有何要務?”李巖拱手行禮說道。
“李巖救孤。”朱由楫苦著一張臉,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可奈何。
李岩心中一愣,還以為發生了什麼兵變、糧草出事之類的天大禍事,當即神色一凜:“殿下何出此言!莫非船上出了變故?是倭勇營不穩,還是物資出了紕漏?殿下儘管吩咐,臣拼盡全力處置!”
朱由楫擺了擺手,“孤缺錢!”
“殿下缺錢?”李巖可是知道,朱由楫在京城搞了6000多萬兩白銀,這還能缺錢,太瘋狂!
“孤到安南後,需要花錢的地方,太多了,興教育,強軍事,夯農業......”朱由楫將自己去安南後的各種想法,都給李巖說了一遍。
這下子,李巖懵逼了。
他很像說,飯要一口一口的吃,路要一步一步的走,步子邁大了,容易扯著蛋。
但終究還是沒有說出來。
“殿下,去安南的途中,我們還是去打劫吧,這樣來錢快。”李巖賭氣的說道,這財政大臣,誰想當,誰當。
然而,朱由楫卻是發現了新大陸。
對啊,打劫。
。的誰搶,錢有誰
!匪土當要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