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那裡,沉默了很長一段時間。然後她抬起頭,表情變了。
眼眶還是紅的,但眼神不一樣了——變成一種冷的、硬的、讓人陌生的東西。
“關不掉。”她說。
“但你可以選擇停止接收。”我說。
“我停了。”
她說:
“我停了三天。三天裡我什麼都沒嚐到,饅頭是饅頭,鹹菜是鹹菜,日子回到了從前。”
她往前走了一步,站在我面前,離得很近。
她的聲音不高,但每一個字都像釘子。
“所以,就這麼熬著吧。看誰先熬不下去。”
我看著她的臉,那張在講臺上哭訴“我只吃饅頭鹹菜”的臉,此刻一絲羞恥都沒有。
然後我笑了。
我從床上站起來,走到她面前。
“如果你不想辦法停掉,我吃的東西,是不是全部都會轉到你嘴裡?”
她的眼神閃了一下。
“我明天開始吃河豚。”
我說,“劇毒的那種。你的系統不是能把味道轉過去嗎?那毒素呢?毒理反應呢?是不是也跟著一起轉?”
她的臉白了。
“你要不要猜猜看,是你的系統快,還是河豚毒素髮作得快?”
她沒有說話。她的嘴唇動了一下,臉色從白變成青。她看著我,像在看一個瘋子。
“你要是覺得河豚不夠,我還可以找別的。
生石灰、過期海鮮、工業酒精......我嘗不出味道,我吃什麼都是吞沙子。但你不一樣。”
我往前逼了一步:“你嘗得到。你會替我嚐到所有東西的後果。”
她往後踉蹌了半步,後腰撞在門框上,發出一聲悶響。
“你瘋了......”她聲音在抖。
“我沒瘋。”我說,“我只是沒了味覺,腦子還在。你走吧。明天我去食堂,先點一份河豚試試。”
她站在門口,渾身發抖,看了我很久。
然後她轉過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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