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是怎麼知道這件事的,眼下她懶得琢磨。
阮玉真回過頭看著陳嫵,嗓音嬌脆:“陳嫵不知道我橙汁過敏?她特地找人查了我的過敏源,然後讓人往我杯子裡倒橙汁,這叫惡作劇?這叫故意殺人吧。”
話音落下去,花廳裡安靜了片刻。
陳泯臉色沉了沉,嘴角繃著,片刻後他拍了拍陳嫵的肩膀,聲音壓著:“小嫵,站起來,跟賀太太道歉。”
陳嫵咬著唇不動,嗓子裡擠出一聲含含糊糊的:“哥……”
陳泯擰緊眉毛:“陳嫵,聽話,你再這樣,明天我就讓人送你出國。”
陳嫵眼淚嘩地掉下來,狠狠抹了一把,從沙發上站起來,垂著眼:“對不起。”
說完她就坐回去了,睫毛上還掛著淚珠,看起來委屈得很。
陳泯剛要開口繼續打圓場,阮玉真便抬手看著自己新做的美甲,慢悠悠地說:“剛才說的什麼?我沒聽清楚。”
陳嫵的面色一緊,腮幫子鼓起來。
陳泯先看了賀珣一眼,賀珣沒動,手裡的茶杯蓋子沿著杯沿慢慢颳著。
他這才轉而看向阮玉真,鏡片後的目光沉了沉,嘴角還帶著笑:“賀太太,得人饒處且饒人啊。”
這話聽著客氣,可底下透出來的涼意,就是提醒她差不多得了。
阮玉真眼眸瞇了瞇,下一秒她癟著嘴,身子一歪,硬生生擠進了賀珣的單人沙發裡。
賀珣原本坐得寬敞,頓時大腿外側貼上來一團溫軟的觸感,帶著股椰奶香味。
她的臀側蹭著他的腿側擠著坐下,兩隻手順勢攬住了他的胳膊,把臉仰起來對著他,眼巴巴的,水眸汪著霧氣:“老公~你看他嘛。”
晃晃他的手臂,她接著控訴:“他妹妹沒認真道歉,我只是指出來了,他就說我斤斤計較,我現在不高興了。”
賀珣垂眸看她,她湊得近,鼻尖快要碰到他的下巴,長睫毛上翹著,嘴巴微微嘟起,這個模樣,倒像被人欺負了。
片刻,他別開臉,目光落在陳嫵身上,語氣不太好聽:“既然沒誠意好好道歉,就先離開吧,我太太也挺忙的。”
阮玉真跟著點頭,等會兒還有普拉提私教,下午美容院有個活動請她出席,新買的畫具還沒試。
全是正經事,忙得很。
陳泯深吸了一口氣,拍了拍陳嫵的肩膀。
陳嫵這回沒犟了,重新站起來,垂著眼,聲音比上次清晰了不少:“對不起,阮玉真,我不是故意要害你的,希望你能原諒我。”
阮玉真打量她,一時沒說話。
花廳裡安靜下來。
賀珣胳膊微微動了動,撞了她一下。
她回過神:“哦,好吧。”
很快,陳泯伸手從隨行助理手裡接過保險箱,擱在茶几上推過來,箱蓋翻開,裡面躺著一整套珠寶首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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