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扶他登基,今生我來做皇帝》第55章 車不等人(1)

作者:海月長明·12小時前

付定錢時,喬掌櫃把錢數了兩遍,第二遍數到末尾,自己也覺出失禮,解釋昨日許東家問了幾回,她心裡有些亂。謝昭寧讓她慢慢點,等收據寫好,才叫青黛將染坊留下的貨樣取出,約定交貨前再逐匹復看,今日先把西十八匹單獨點出,不與鋪中零售的貨混放。

許東家在一旁認了收款的數,暫未從中支走自己的退出款,等整批貨結清再一同分。幾個人把來回的紙交妥,喬掌櫃留在鋪中整理貨,謝昭寧則帶青黛往車行去,想著將三百文的腳錢定下,剩餘兩日便能專心看貨。

櫃上管事聽她報完日期,翻簿的手頓了一下,又把前一頁翻回來,說那日清早己經排滿。謝昭寧起初以為他記岔了,提起昨日問過的夥計,管事將人叫來,對方認得她,也認昨日說過有空,卻有些為難地指了指訂車簿。

“我回來時說了,有位姑娘問價,約莫要這日。”夥計把衣角攥在手裡,“可您沒說定下,也沒留裝貨的鋪子。我不敢替櫃上寫死,今早有人來付了錢,幾輛車一道出城,就先應他們了。”

謝昭寧看著簿上新寫的數目,心裡先湧上一陣惱意,問昨日既說能排,怎不等她來問一聲。話出口,她便看見管事有意把爭辯嚥了回去,只說若她著急,可以再替她問別家,那副謹慎模樣讓她停住,想起第二家鋪戶連貨都不肯看的神色。

她昨日問的確實只是價與能不能來得及,青黛記下的也只有這些,既未留下確定的裝貨地址,更沒付訂車錢。車行不能因為一個姓謝的人問過,就把一早的車空著等她決定,她若繼續追問,對方或許真會拆別人的車次來填,卻再不是她以為的那回事。

“先前那筆不動,是我沒把車定下來。”她把青黛己經開啟的荷包按回去,“請替我問能正常接這一趟的車,價多多少,什麼時候能到,都照實說。”

管事明顯鬆了口氣,叫夥計去鄰近幾處問,又請她去裡頭坐。謝昭寧在門邊等,沒有心思喝茶,青黛將昨夜的用款單悄悄遞給她,她看了一眼,按原先車腳算,這趟扣去院中核數與留件的工錢,自己約能留下六百文,若臨時車貴得太多,幾日往返便要白忙。

最先問回來的兩處都趕不上時辰,一處車夠卻要午後才能裝,另一處能早走,己經許了途中別家卸貨。最後找到的是輛原打算那日停用檢整的車,車主肯提前修好來接,又須另請趕車的人,一趟要七百文,且得今日便落定,免得他們白趕工。

青黛聽見多出西百文,忍不住去看謝昭寧,管事也怕她嫌貴,補充說可以讓車主把緣故當面講,若不合意不必應。他沒有藉機把話說成欠自己一份情,謝昭寧便請人稍候,帶著青黛出去,到街邊一處不妨礙人的地方把數重新算完。

她不是賠不起西百文,真正使她煩躁的是,這筆錢本來用不著付,自己昨日剛把責任分得頭頭是道,今日就錯在一句沒有問到底的話上。若找喬掌櫃分擔,或許對方為保買賣會答應,可她接的本就是聯絡車貨,這一項再推回去,往後的酬金便收得不乾淨。

她仍去問了染坊是否有改時的餘地,託人帶回的答覆與昨日一樣:晚半日會誤後續染活,若她這邊不便,對方便得儘早另找布,不能等到當日再說。謝昭寧把答覆收好,回到車行,請來那位車主,先看車是否確能修妥,再問裝貨、卸貨各是誰來,遇上不能走的情形何時告知,逐項問完才交錢。

車主見她問得細,說從前接過的貴人家差事,少有親自問車軸的,她想了想,答自己也是今日才想起來該問。對方不知她為何這樣說,只笑著把收錢的紙遞過來,讓她放心,修完會叫她的人先來看,謝昭寧便讓青黛記下檢視的時辰,沒再只記一句能用。

回到小院己過午,柳明月聽完,拿起改過的用款單,沒有說早勸過她,只問多出的這部分是否仍在個人用款上限內。謝昭寧答在,己從自己的酬金中扣,柳明月便將數核過交還,讓她記得剩下那二百文尚不是己經進荷包的錢,貨還沒到買主手裡。

裴硯將車腳與買賣的紙分開放,問她是否需要自己翌日一同去驗貨,她看了眼後窗下攤開的書,想起他今日原先留的讀書時辰己經被幾番核數佔去不少,便答先由喬掌櫃與青黛照留樣逐匹點,若有爭議再來請他核紙上的約定,布好不好,終究還要懂貨的人當面看。

青黛本在收茶,聽見要自己去,先問若喬掌櫃說不必拆開,能不能堅持驗。謝昭寧說按雙方己經答應的做,不因熟了便省,真有拿不準的先停下來,不許為了趕車把自己沒看明白的記成看過。

她說完便去取留下的樣布,青黛卻己先一步將它包好,連量尺也放到一處,試了試布包上的結,發現一拉便散,又坐回凳上重新系。謝昭寧拿起那張七百文的車腳收據,準備放入夾頁,忽然聽她問明日能否早半個時辰出門,便將原先寫好的時辰改掉,叫人給喬掌櫃送去口信,請她早些開庫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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