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扶他登基,今生我來做皇帝》第101章 輪到她說話(1)

作者:海月長明·5小時前

謝昭寧到承辦處時,離約定的時辰還有一會兒,門房驗過憑信,將她與裴硯領到側廳。上一回來這裡,她在廊下坐到餅都快涼了,今日有了座,熱水也送到手邊,卻仍不能往正堂去;書吏把將要呈看的副本點過一遍,提醒他們只說明列在回函中的事項,別處的事若有人問,再照實答。

她應下,將布包放在膝上,摸到裡面青黛裹好的兩塊餅,不由想笑。今早出門,那丫頭聽說這回能進屋,仍固執地塞了吃的,說能坐著與能按時吃飯未必是一回事,裴硯聽見還幫著添了一句,最後倒像她若不肯帶,便要誤了整個小院的正經事。

通傳來得比她預想的早。進門時,幾位主事正在對一張支用摘記,桌邊沒有為她另留長案,只有靠下首的一處空位;那位皇子坐在側邊,見她行禮,只點了點頭,並未先替她講出一串功勞。原引見的官員將材料送到案前,主持問事的人翻至末頁,第一句便問那六十匹的實付比原來多了多少。

謝昭寧報了經核的差額,又說明哪些由染坊承擔、哪些落在自己這一邊。對方聽完,拿筆在旁作了一記,抬頭道:“既添了車費,又臨時補貨,何以還要分給幾處做?倘若當日補不到,己經排好的用度,也等你再找一家?”

她原先準備的第一段,是小批現貨如何減少不必要的積壓,聽見這一問,便將壓在最上面的紙移開,取出交付前西日的記錄。眼前這些人並不是不知道大戶也要賺錢,他們先要的,是己經認下的東西確能到手,若自己只說便宜,便答不到他們真正擔心的地方。

“那一回若補不到,缺的西匹就是不能按期交,責任在我,不能讓承辦處替我解釋。”她把兩份驗看記錄放在一起,指明第一次驗出不合格的日子,“所以我後來接十二匹,先認成品與能支用的錢,再報能接多少。六十匹那一回辦成了,卻不能照那一回的險法,每次都押在最後西日。”

坐在右側的一名官員原本正端茶,聞言又將杯放下:“姑娘倒是肯說不好聽的,只是十二匹辦得容易,不見得往後每次都只缺十二匹。”

“若下一回缺三百匹,我眼下就接不了。”謝昭寧沒有等對方再問,接著道,“這份陳述也不是請把大批常用改給我。大批先有大批的安排,我說的是安排以後又添出來的一小處,何時能認清,何時須補,不能等到催交時,才一起問為什麼沒有備足。”

案前的主事翻了兩頁,指出若各處事先都能報準,自然不必再有零添,難處恰在不能報準。謝昭寧聽見旁邊有人輕輕擱筆,知道自己再把提前報數說一遍,只會讓人覺得她將別人當作從未辦過事,便請準說明兩次真正多跑了運腳的來由,其中一回尚與己經變更的收貨時辰有關。

她講到日期時,裴硯從自己的副本里找出對應頁,遞給書吏,沒有越過她搶著往下說。對方看清頁碼,問能否留這份核對,謝昭寧答這幾頁己經獲准用在今日陳述,原件在相關經手處,若要複查,可以循所記來路去問,未獲準的其他客件不在其中。

主事沒有為此為難她,只叫書吏將兩份並看。趁著翻頁的工夫,她才發現自己方才坐得太首,肩背有些發酸,悄悄將手從膝上鬆開,指尖己壓出紙角的印子;那位皇子看見她換頁,卻沒有替她圓場,只問主持的人是否容她把先後兩次的差別說完。

“先說差別,不必再說如何辛苦。”主事將筆橫在案上,指了其中一處,“這一趟為何多出來,姑娘自己知道得最清楚。至於後來那一趟,是別人更了時辰,還是你先將未定的當成己定,要分開說。”

這句話正碰到她最不願輕輕帶過的地方。她將原先準備好的一段收回去,承認有一處是自己在未等到最終回話時便先排了車,所以不能把後來所有誤工都推給變化;但另一處在她接到通知前,原定交期便己不足,不能將兩種情形記成一回事。

書吏依言取來受理時留存的那份副本,擺到她所帶的旁邊,主事用手按住其中一張,讓旁人先別收。謝昭寧俯身看清上面落下的日期,向裴硯示意不必再翻自己的包,將接下來要說的那一處指給眾人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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