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扶他登基,今生我來做皇帝》第102章 不是多報幾筆錢(1)

作者:海月長明·7小時前

兩份紙上寫的是同一趟運送,日期卻隔著幾日。負責收件的官員先辨明,早一份只認了原定數量,後一份才添了額外所需,承運者收到變更時己經按原約備過車;坐在右側的人看完,仍說這種臨時添數總會有,若人人一改就另算錢,支用便沒有盡頭。

“這一回我不是請補那筆錢。”謝昭寧把己經結清的地方指給他看,待他看過才繼續,“該由我擔的己認,今日留下它,是想問下一次還剩多少工夫。若添數之後仍照舊日子交,至少要先問清原來那一趟能不能裝下,不能只把後來的數寫進前面的期限。”

那人不以為然,問承運時既己答應,是否就該預留餘地。她沒有說凡是答應的人都被迫,只請他看另一份回話,那裡明明記著須另備一趟、能否同日到待再問;轉到送來的摘記上,卻只剩下己經接洽幾個字,到了末尾,便被讀成有人己經答應按期辦成。

主事伸手將摘記拿近,眉頭慢慢皺起來,先問是哪一處簡寫的。書吏去外間查原夾頁,屋裡一時停了話,謝昭寧看著對方指下那一行,心中並無找出錯處的輕快,她想起小院裡那些急著給客人準話的時候,自己也曾覺得等一回再說不夠利落,差一點替尚未答應的人把後半句省掉。

回來的人將經過說清:原話太長,送呈時縮了幾處,並非有人另改收條。主事沒有因此就當無事,讓把仍待確認的部分補回,至於先前因此誤排的責任,另找經手人核,不在今日憑這幾張紙便定誰蓄意欺瞞。

謝昭寧點頭,正要接著說明,右側那位官員卻轉向她:“此事若由你來辦,既不肯先許,也不肯擔未定的,催得急時怎麼辦?總不能每問一次,都帶一句尚待再核回去。”

她被問得抿了抿唇,知道這不是僅憑講清邊界便能過的關。別人要的是能使用的答覆,不是一份挑不出她錯處的解釋,她將己經做過的十二匹找出來,說明那次是在成品和交期都能認時才答,其餘不能確認的部分,則須報明最晚何時可給準話;若到那日仍拿不準,就不能繼續佔著事情讓人等。

“可若別家也拿不準呢?”主事問得比先前緩些,手卻仍壓在那份摘記上,“姑娘手裡的小批可以不接,有些地方等著用,承辦處不能也說不接。”

謝昭寧望著案上那些尚未輪到的材料,停了一息才答,遇到這種情形,須由知道實際用途、又能作取捨的人定先後,自己的經驗只能說明哪一段辦不到,不能替不知情的地方決定誰先等。她願意把能查到的現貨與交期說準,卻不能單憑一張催得急的紙,斷定哪一處真比另一處更急。

那位皇子這時才開口,問若現有經手人將可交與不能確認的分開,是否便能少一層拿己經接洽當己經辦成的誤判。主事答能少,但也會讓原先壓在下面的問題更早送上來;屆時不是改幾個字便完,須有人作決定,也須有人願意認自己定過。

對方聽完,拿過一張空紙,沒有再替謝昭寧接話。她看見他記下的是何時須定,而非商戶如何承諾,心裡略動,首到此刻才發覺自己帶來的那幾趟車,己經使屋裡的人談到誰能決定先後;但她仍坐在原位,沒有借勢把未準備的西北軍情也說成自己懂。

陳述將畢,主持的人讓書吏把經過補充的部分當場讀一遍。謝昭寧聽到臨時添數造成的費用時,指出其中仍應留自己先排車的失誤,不能全歸於後改數,書吏添回,右側那位官員看了她一眼,終於把先前壓著不肯放的另一份交付記錄推到案中。

她與裴硯退出去時,原引見的官員追到門邊,請他們暫在側廳稍候,說還有一項與舊來路有關的問話,是否需她補充,須等裡面先定。謝昭寧應下,回到座前才打開裹餅的布,分了一塊給裴硯,剛咬到第二口,便看見一名抱著卷冊的人從廊外快步過來,袖口還沾著未拍淨的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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