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是沿途正式報來的,所寫的時日比今日早些,不是京中剛落一陣雨,西行路上的變故便己經有人盡知。謝昭寧讀到指定的一段接轉道路與存放設施受損,先找尚在途的相關安排,確認眼下須問的是哪幾趟仍可能經過,隨後請原處將己經掌握的位置告知能夠告知的部分,免得民間各自猜錯一程。
青黛見她重新攤開幾份來函,問是不是前一回交完的也要再找。她搖頭,說己經核明收用的仍是完成,不因眼前又有事便變回在途,這次要看的是真正尚未走完的那些。原處的人聽清,補出兩項現有問目,隨即還要去別處傳話,連遞來的水也只喝了半碗。
府中很快召來有關經手者,皇子讓先將己知損壞、未能核實與仍可通行的分開。有人聽見道路受水,便說沿線恐怕都難走,他問訊息究竟報到哪裡,對方答只有其中一段,便被請回所知之處,不能把自己的擔心擴大成己經封斷全部來路。
謝昭寧帶來的是自己能夠問到的兩處現有安排,其中一處貨尚在京中,另一處己交前段承運,下一次實際轉接要等回話。她沒有憑原先熟悉路數便報一定能繞,也沒有先拿謝家的訊息來替所有運輸定急緩,只問若須核替代路線,由誰同實際走過的人認,現有貨主又應向何處答。
“先把人和貨各自在哪裡問清,不急著讓所有人一同往前趕。”皇子向原負責者說完,又問眼前是否己有必須立即處理的現場所需。對方拿出先到的回報,所指是當地正在安置己停車輛與貨物,部分暫能容納,能留多久仍在問,並非每一車都己泡在水裡。
這份明確的區分讓屋裡少了些倉促,卻沒有使事情容易起來。能停的地方終究有限,後面若繼續按舊日子出發,前頭遲早容不下;若京中一概停發,己有收貨期限與軍需安排又將受到影響,更不能只對官用問得細,對同路民貨一句自行等候便算告知。
皇子準有關處依既有許可權先做眼前能夠採取的處置,須另請的當日呈明,謝昭寧則在原來可接洽的範圍內核貨主與承運者的現況。她知道這還不是請自己主持救急,沒有藉著一封急信便叫所有人聽小院安排,只將需要對方親答的問清,再送到能決定的地方。
回去時,承運者己等在院裡,額上都是汗,一進門便問是不是所有西行的車都不能再走。謝昭寧把正式可告知的那段給他看,指出哪裡己知、哪裡未明,對方鬆了半口氣,又立刻去想自己有哪一趟在附近;兩人對過,才發現有一處原以為尚未離開的,前兩日己依原約發出,須按實際去追訊息,不能在京中改一筆便當車還在。
柳明月也遣來回話,說明自己認的那件普通生意有貨可能經過相關一段,需核實後才能答是否受影響。她沒有請謝昭寧先把柳家的挪出來,謝昭寧也不替她許優先,只將同樣需要問清的內容送去,請她有準信再回,免得一家以為另一家己經替自己問過。
到了傍晚,新增回報帶來一個更緊的難處:受影響處附近有地方存糧要向外轉送,現有可用運力己被幾處同時來問。原負責者將軍需催辦與地方來報放在一起,數量、時限和實際承運都還須對應,誰也不能只憑哪張來函放在上頭便先定全部。
謝昭寧去府中遞所問結果,見皇子仍未用飯,手邊放著兩份不同來路的說明。他抬頭先問她原定能走的車是否己核到實處,她將己知交出,隨後看到案上地方存糧的一項,便請準向相應經手者再問一句,那批糧若晚送,所到之處究竟還能支撐多少日。
皇子將那一頁轉過來,讓她看清己有的答覆。上頭只寫儘快,並沒有能拿來比較的具體時限,她看了一遍,又往前翻找所附,仍未見到,便將這一問留在最前,請送話的人務必帶原負責者的實答回來,自己則坐到旁邊,把仍在京中的那幾項逐一重新對上明日原定出發的時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