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攝政王的心尖暗衛》第96章 塌前心意(1)

作者:千易曉禧·1小時前

玄影昏迷了整整一夜。

整宿夜深人寂,溫如玉數次推門入內,按時施針、換藥、探察體溫脈搏,不敢有半點疏漏。

傅凌淵自始至終僵坐榻邊,身姿未動分毫,一夜徹徹未閤眼。他衣袍上沾滿昨夜未淨的血跡,乾涸發硬,硬硬硌著皮肉,他卻渾然無覺,滿心滿眼只剩榻上昏迷不醒的人。

趙全心疼王爺徹夜操勞、身心俱疲,數次輕聲規勸,讓他暫且起身梳洗、換一身乾淨衣裳,皆被他眼底沉沉的冷意淡淡擋回,再不多言半句。

天色濛濛泛白,破曉將至之時,榻上的玄影驟然起了高熱。

溫如玉聞信即刻趕來,步履匆匆。他仔細重新清理一遍玄影周身傷口,剔除淤結血汙,又親手喂他服下一劑苦寒退熱湯藥。高熱纏身下,玄影身軀滾燙灼人,乾裂的唇皮起了層層白皮,毫無生機。他昏沉之間,唇瓣時不時輕輕翕動,似在囈語喃喃。

傅凌淵俯身湊近,屏息細聽,耳邊只剩破碎斷續、微弱至極的字句:“……王爺……情報……送……到……”

短短幾字,字字千斤,驟然扼住他的喉間,堵得他心口酸澀發悶,連呼吸都滯澀難言。

溫如玉凝神把完脈象,指尖緩緩鬆開玄影腕骨,直起身靜靜看向傅凌淵。他往日清冷淡然的眼底褪去尋常平和,添了幾分沉甸甸的肅穆與鄭重,神色複雜難言。

“王爺。”他沉聲開口,語氣格外認真,“有件事,我必須問清楚。”

傅凌淵抬眸,眼底血絲密佈,整夜熬得通紅,嗓音低啞乾澀:“什麼事?”

“你對他,是什麼心意?”溫如玉問得坦蕩直白,不繞分毫彎子,直擊心底。

傅凌淵微微一怔,轉瞬便心緒澄明,沒有半分遲疑:“他是我的人。”

溫如玉緩緩頷首,面上無意外、無戲謔,早有預料。他轉身走到藥箱旁,取過一卷乾淨柔軟的細棉布,再度折返榻前。

“他身上的皮肉外傷,我能用藥根治、慢慢養好。”溫如玉字句沉穩,字字如秤砣砸落人心,“可他藏在心底經年累月的舊傷與執念,我是大夫,治不了分毫。”

傅凌淵默然不語,心底早已翻湧萬千,無從言說。

溫如玉將細棉布輕放榻邊矮几,抬眸定定望著傅凌淵,目光沉靜安穩,似在等候他的最終抉擇,亦是給他一場直面本心的機會。

“他這兩日高熱昏迷,貼身擦洗、更換衣物必不可少。”溫如玉緩緩道:“這件事,要麼我來,要麼你來。倘若王爺對自己的心意半分未定、尚有遲疑,便由我代勞。他日他醒來,你依舊可以當作一無所知,維持原樣。”

“可若你心意篤定,便由你親自照料。”他話音一頓,鄭重補道,“屆時,他藏了數年、無人知曉的所有秘密,你都會一一知曉。”

傅凌淵瞳孔驟然一縮,心底巨震。

溫如玉神色平和,一如平日問診斷案般冷靜從容,靜靜等候他的選擇——是親手觸碰他的過往,還是就此止步。

傅凌淵垂眸望向榻上之人。玄影深陷高熱昏迷,眉心始終緊緊蹙起,哪怕墜入夢境,依舊不得安穩,似是仍在煎熬掙扎。他呼吸急促淺弱,額間佈滿細密冷汗,濡溼了額前碎髮。

傅凌淵緩緩抬起自己的手,掌腹與指縫間,依舊留著乾涸暗沉的血色痕跡,是昨夜抱他歸來、護他至今的印記。指尖極輕、極柔地拂過他汗溼的額髮,替他撥開凌亂碎髮。

“我給他換。”傅凌淵語聲低沉,卻篤定萬分,沒有半分猶疑,“他從來都是我的人。他所有的隱忍、執念與秘密,本就該由我一力承擔。”

溫淵長久凝望著他,終於緩緩點頭。

“好。”他沉聲叮囑,“我給你一個時辰。無論看到什麼,切莫出聲、切莫停頓。他此刻昏迷無知,便依舊當你一無所知,不受驚擾。”

語罷,溫如玉轉身輕步離去。行至門口,他腳步微頓,未曾回頭,只留一句沉語迴盪室內:“玄影這些年孤身蟄伏、負重前行,過得太苦。王爺今日一旦應下,便要全盤接住他的所有過往與餘生,若是接不住,便不要貿然開始。”

房門輕輕合上,隔絕內外,殿內只剩一片寂靜。

。往過的年數藏深與痕傷滿他面直,裡層一後最上影玄開解緩緩手抬,重珍與酸的湧翻底心下,氣口一吸深他。發輕輕地察可不微尖指,布棉細捲那上几矮起拾眸垂淵凌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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